“你也不用陰陽怪氣地說這些,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擔心文雅比不上清檸。”許建國快走幾步,把她甩在身後。
“許建國,你什麼意思?”姜玉梅氣沖沖地追了上去,“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麼時候拿雅雅跟清檸比較過……”
許清檸猜到許建國會來找她,故意拉著趙景聿出了門,讓他陪她去衛生所,說她晚上腿經常抽筋,看有什麼辦法能緩解。
其實她抽筋並不嚴重,看也行,不看也行。
但是呢,她得讓孩子爹知道她懷孕的辛苦,他不能出點錢就喜當爹了吧?
她跟他有沒有感情,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得讓他學會疼愛這個孩子,牽掛這個孩子,就算以後孩子跟了她,也是要認他這個爹的。
趙景聿以後可是會開公司的,孩子能沾上他的光,將來她也能輕鬆一些。
瞧瞧,當媽的就是想得長遠。
東方遠洋公司有自己的衛生所,就在遠洋招待所門口,門診室分了中醫科和西醫科。
趙景聿跟衛生所的醫生認識,打了個招呼就領著許清檸進了中醫科。
中醫科坐診的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戴著老花鏡,見了許清檸,問了問症狀,許清檸沒說懷孕,只說夜裡腿抽筋。
老頭就拿出脈枕放在桌子上,給許清檸把脈,片刻,才慢悠悠說道:“孕期抽筋是正常的,多吃點有營養的飯菜,注意休息。”
“何老頭,還是開點藥補補吧!”趙景聿站在許清檸身後,雙手扶著她的肩頭,“我明天就要走了,我擔心她在家裡吃不好。”
“是藥三分毒,你媳婦月份小,才一個多月,食補最好。”何繼英扶了扶老花鏡,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我說你小子怎麼突然就結婚了,原來是闖禍了。”
許清檸低頭,抿嘴笑。
孩子爹人脈還是可以的,一聽老頭這語氣,她就放心了,熟人好辦事嘛!
“何大夫您這話說的,我要當爸爸了,是喜事,怎麼能是闖禍了呢!”趙景聿心情好,語氣都帶著笑意,不在意老頭的調侃,“以後我媳婦要是有個頭痛腦熱的,就拜託您了。”
“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會照顧人了?”何繼英瞪他一眼,“記得年底之前回來,不能讓人家一個人在家裡給你生孩子。”
“知道了,一下船就回來。”趙景聿答應著,小心翼翼地把許清檸扶起來,“咱們去食堂吃完飯再回家。”
“好。”許清檸正有此意。
婆婆一走,家裡沒人做飯,她又不會也不想做。
也不知道趙景聿廚藝如何,不如吃了飯再回去。
遠洋公司的食堂蠻大的,水泥地面擦拭得一塵不染,成排的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
飯菜的香味肆無忌憚地從刷著黃漆的格子視窗飄出來。
許清檸對味道格外敏感,有些反胃,但還能接受。
不到飯點,人不是很多。
趙景聿拉開椅子讓許清檸坐下,從靠牆的架子上,找出自己飯盒去視窗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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