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月蘭把鍋底的油舀進了罐子裡,心裡很滿足,這些烤肉烤下來的油用來炒菜吃,很香的。
王翠芬吃了好幾塊烤肉,吃完了就開始跟楊月蘭數落許清檸:“過日子沒有這麼過的,一次買這麼多肉,這個月才剛開始就用了這麼多肉票,以後咋辦?”
“以後再說以後的。”楊月蘭雖然覺得許清檸買肉買多了,但她也不是買了自己吃,兩個小孫子也吃了不少,反正肉票是定量的,沒有肉票就不買肉。
早吃晚吃,是一樣的。
能吃就好。
“你呀,還真是遷就兒媳婦。”王翠芬覺得楊月蘭和許清檸婆媳倆能相處得好,全因楊月蘭這當婆婆的一味忍讓受委屈,家裡好吃的都給了兒媳婦,自己吃飯就是隨便對付。
她朝屋裡看了一眼,見蕭廷深和許清檸還在說話,小聲對楊月蘭說道:“蕭廷深來找你兒媳婦做什麼?兩人怎麼聊了這麼久?你得看著點。”
大家都在一個院子裡住著。
她還是頭一次見蕭廷深來找許清檸,而且聊了這麼久。
“蕭廷深是她姐夫,她跟姐夫聊個天,怕什麼?”楊月蘭知道許清檸跟蕭廷深和唐文雅兩口子相處得並不好,絲毫沒有想別的。
她瞭解王翠芬,並不在意這個多嘴老太太的話,收拾好了廚房,也沒進屋打擾兩人,拿起掃帚掃了掃院子,又在院子裡來來回回地灑水降溫。
趙景聿的這個宿舍緊靠西牆,下午的時候還是很熱的。
小哥倆吃飽喝足,拿了小人書坐在陰涼處,看得津津有味。
王翠芬見楊月蘭對她愛答不理的,討了個沒趣,撇撇嘴,拿著板凳回了家。
哎呀,烤肉真好吃,沒吃夠。
“大學生,你不用打著趙景聿的旗號來說事,就算高主任是趙景聿的師傅,有提攜之恩,那也是趙景聿和高主任之間的事情,跟你們沒關係。”許清檸涼涼地看著他,“就算要一起吃飯,也是我和趙景聿請高主任,而不是藉著你的升學宴來對高主任表達我們的感恩之心,對吧?”
說話拐彎抹角的人,真是很無語。
相比之下,趙景聿的油膩倒也能讓她接受了,起碼,他說話直白,不用她去猜。
“既然你這麼想,那我無話可說。”蕭廷深也坐不住了,他站起來,看著許清檸漂亮的桃花眼,“反正我還是那句話,希望咱們以後能好好相處,而不是見了面跟仇人一樣。”
唐文雅做得再過分,許清檸也沒受什麼損失,她現在過得也不錯。
沒必要搞得苦大仇深的。
“世上的事,有因就有果,你們種下了這樣的因,就得承受這樣的後果。”許清檸早就不想跟他聊了,面無表情地迎著他的目光,“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我一點也不歡迎你,還有你那個唐文雅,我也是不想見的。”
姜玉梅和唐文雅一直都說她臉皮厚。
可她覺得她們才是真正的厚臉皮,她都說了好多次,不會跟她們來往了,她們還是不死心,一次次地挑戰她的底線。
這次蕭廷深來找她的事,唐文雅肯定知道,明明知道也不攔著點,也不怕她和蕭廷深約會了,為了一己之私,真是沒下限了。
待蕭廷深走後,許清檸才把他的來意說給楊月蘭聽,楊月蘭很支援兒媳婦:“對,就該這樣做,他們這樣對你,咱們憑什麼去給他們長臉?不去就對了。”
“媽,以後咱們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誰也不要搭理。”許清檸見了蕭廷深就想起之前的往事,往事不堪回首,她也不願意回首。
日子是往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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