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這事,姜玉梅哭得更厲害:“我是想著,蕭耀東和劉玉珍都是領導,好面子,最好不要讓知青辦知道文雅懷孕的事,就跟林晚霜說,不用檢查婦科……”
她哪知道知青辦今天會上門!
早知道,她寧可不上班,也不會讓唐文雅下鄉的。
“你糊塗啊!”許建國聽了直搖頭,“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面子,面子值幾個錢?”
“面子要是不值錢,你能逼著清檸去打胎?”姜玉梅忍不住反唇相譏,“要怪就怪蕭廷深不聽我的話,我讓他儘快跟文雅領證,他就是不著急,要不然,事情也不會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那你怎麼不去找蕭耀東和劉玉珍商量呢?”許建國難以置信,這兩天家裡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我找過了,劉玉珍不同意,說他們都是領導幹部,不能帶頭破壞下鄉政策。”姜玉梅發洩了一通,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我算是看透了他們家的人,自私冷漠,為了面子,都不顧文雅和孩子的死活。”
隔壁李春花和餘海濤聽牆角聽得一愣一愣地,哎呀呀,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怪不得兩口子吵架!
埋怨歸埋怨,姜玉梅還是關心唐文雅的身體,她很快冷靜下來,楚楚可憐地看著許建國:“文雅懷著身孕,還要下鄉勞動,我擔心她吃不消,這可怎麼辦啊!”
這些年,唐文雅在家裡一直養尊處優,她哪裡過得慣農村生活?
一想到這些,姜玉梅恨不得連夜趕到南坪鄉,把女兒接回來。
“我覺得這件事情,咱們還是要去找蕭廷深商量。”許建國嘆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事實,“這樣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蕭廷深,看他們是個什麼態度。”
如此一來,趙景聿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他雖然混了點,但他有擔當,肯負責,至少他把許清檸娶了回去。
“好,咱們明天早點去。”姜玉梅心急如焚。
許建國兩口子為了唐文雅的事正煎熬著,梁玉鳳坐在許清檸家的客廳裡喝著茶水,談笑風生:“清檸,明天你姨夫過生日,剛好我休班,你們一起去吃個飯,咱們熱鬧熱鬧。”
“小姨,我們一定去。”趙景聿點點頭,很是痛快地答應了,扭頭看著許清檸,語氣溫柔,“我還沒有去過小姨家呢!”
“姨夫過生日,是咱們家的大事。”許清檸也願意跟梁玉鳳來往走動,笑道,“您就是不來喊我們,我們也是要去蹭飯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梁玉鳳說完,就起身回家,她剛下班,連家都沒回就過來喊許清檸去吃飯,沒想到,趙景聿也在家。
夜裡,吹了蠟燭。
房間暗了下來。
趙景聿挨著她躺下,側過身把唐文雅下鄉的事說給許清檸聽:“剛才我聽院子裡的人說,唐文雅今天去下鄉了,為了這事,蕭廷深還跟他媽媽吵了起來,他想去找她,他媽不讓。”
他離她近,鼻息幾乎撲在她的臉上。
男人的氣息在暗夜裡將她層層包裹,許清檸有些尷尬,悄悄地往後挪了挪身子:“你覺得蕭廷深會聽他媽媽的?”
唐文雅是個什麼人,她很清楚。
為了面子,就是不肯說出未婚先孕的事。
但蕭廷深是男主,為了女主,他肯定會付出行動的,至於付出多少,她就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