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梅比較健談,吃飯的時候一直在說話,她說是知青,又是單位推薦的,屬於帶薪上學,每個月有三十塊錢的補貼。
許清檸也說了自己在國營服裝廠兼職的事,蘇梅毫不吝嗇地翹起了大拇指,說她是女強人。
一頓飯下來,兩人已經成了好朋友。
出入成雙,相見恨晚。
相比之下,宿舍裡其他小姑娘都比較內向,不怎麼喜歡說話,也不跟她們一起吃飯。
一天相處下來,許清檸只知道她上鋪叫董小暖,蘇梅的上鋪叫吳秀芳。
另外兩個女生鋪好床鋪,下午又搬到了隔壁宿舍,說隔壁宿舍有她們的高中同學。
她們兩個一搬走,吳秀芳和董小暖就搬到了下鋪,騰出來的上鋪用來放行李。
蘇梅比較爽朗,很快和吳秀芳也熟了,還自告奮勇地擔任了舍長。
許清檸也願意和她們聊天。
吳秀芳還好,基本能聊幾句,她家是外地的,但父母都在省城工作,也算半個省城人。
但董小暖看上去很膽小,說話細聲細氣的,屬於問一句,她答一句,從不主動跟她們聊天,她是膠西人,比許清檸還要遠。
蘇梅說她神神秘秘的,猜她大概有心靈創傷。
許清檸覺得也是,別的不說,董小暖的被子上全是補丁,日用品幾乎沒有,一看就是家境不好的。
但能來魯大上學已經很不容易了。
學校對他們這一屆新生暫停軍訓,開學第一週都是在開討論會,並沒有正式上課。
不得不說,校園裡面的帥哥還是蠻多的,個個腰板挺直,大長腿,清一色的中山裝,很養眼。
蘇梅最喜歡去籃球場看男生們打球,有時候還拽著許清檸跟她一起去。
她們兩個已婚女生和小姑娘們一起坐在臺階上,看一群光著膀子的男生打球,胸肌腹肌若隱若現,全場內外都散發著青春荷爾蒙的氣息。
“清檸,你認識穿一號球衣的那個男青年嗎?”蘇梅突然問許清檸,許清檸搖搖頭,“不認識,除了咱們宿舍的人,其他人我都不認識。”
這幾天她過得就是兩點一線的生活,對什麼老鄉會,聯誼會什麼的,都不感興趣,也沒有參加。
蘇梅則完全相反,她熱衷參加各種活動,一週下來,就連外系的同學都認識了好多,甚至她還去隔壁魯財學院參加過聯誼會。
“我認識他,他是省理科狀元醫學院的顧長渢。”蘇梅嬉笑道,“十分鐘內,顧長渢至少看了你五次,怎麼樣?長得帥吧?”
“你怎麼知道他看我?”許清檸這才注意到了那個男青年,樣貌周正,寬肩窄腰的,還不錯,她見蘇梅說得煞有其事,笑道,“人家只是無意間朝這邊看了一眼,或者是看你。”
“哈哈,那不可能。”蘇梅捂嘴笑,“我和他是老鄉,我們都是老鄉會的,他知道我結婚了,看我幹嘛?你是省文科狀元,他肯定是看你。”
“看就看唄!”許清檸說著,仔細看了他一眼,這個顧長渢的確長得蠻帥的。
再看看臺階上坐的那些興高采烈的小姑娘,明白了,她們都是來看他的。
“對了,你和魯財學院的唐文雅是什麼關係?”蘇梅意味深長地看著許清檸,“唐文雅說,你男人是個瘸子,走路要靠柺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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