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清檸進來,顧長渢欲言又止。
他內心很震驚,不相信許清檸是那樣的人,但事實就是事實,他親眼所見,總不會有假。
許清檸並不知道顧長渢看到了她和趙景聿在洗手間卿卿我我的事,若無其事地坐在蘇梅身邊,聽她侃大山:“當年我下鄉的時候,你們還上高中呢,我在的那個村子,才是真正的山村,連綿的群山,根本望不到盡頭……”
不但望不到盡頭,也看不到希望。
一點希望也沒有。
王源也是知青,比顧長渢還要大兩歲,他是最能感同身受的:“是啊,條件好一點的村子還好,條件不好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是啊,我要是能看到今天,我也不至於,我也不至於這麼早就結婚。”蘇梅自斟自飲,搖頭苦笑,“我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咎由自取。”
“行了,別喝了,再喝真的醉了。”許清檸直接把酒瓶拿走了,“我是真的背不動你。”
她和蘇梅這麼熟了,從來沒聽蘇梅說起過自己的老公,一次也沒有。
倒是蘇梅經常打趣她,讓她悠著點。
“你別攔我,我又沒喝醉。”蘇梅又把酒瓶拿了過來,重新倒滿,“大家難得聚在一起,高興嘛!”
許清檸看了看錶,再沒吱聲。
她最多再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她就要回去了。
如果蘇梅不走,那是她的事。
大家都是成年人,沒有誰必須陪著誰的。
而且以後她和蘇梅一起喝酒的場合應該沒有了,她不想每次都當保姆。
顧長渢看出了許清檸的心思,戳了戳王源:“行了,別喝了,今天到這裡了,咱們以後再聚。”
“來,乾了這杯,今晚圓滿結束。”王源雖然喝得臉紅了,但他並沒有喝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蘇梅是的確喝醉了。
顧長渢去結賬,許清檸扶著她,兩人走走停停地下了樓,蘇梅個子比許清檸高,整個人壓過來,許清檸都出了一頭汗。
王源不好意思去扶蘇梅,一聲不吭地跟在兩人身後。
出了飯店,被冷風一吹,蘇梅酒醒了大半,這才站直了身子,嘴硬道:“我說了我沒醉,我是不會讓自己喝醉的,你不用扶我,把我送回學校門口,然後讓他們把你送回去就行。”
“我不用他們送。”許清檸總算鬆了口氣,“我住的近,自己回去就行。”
她就過一條馬路,然後就進了家屬院,家屬院最後一排房子就是。
家屬院雖然是開放式的,沒有圍牆,但路上有路燈,很安全的。
顧長渢知道許清檸不在學校住,上前說道:“我們也可以把你送回去的。”
“對的,難道你不相信我們?”王源也是一身酒氣。
“不用,人多眼雜的,影響不好。”蘇梅一本正經地拒絕,“你們根紅苗正的,還是要注意形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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