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怎麼了？”許清檸覺得楊月蘭有些反常，以往這個時候，婆婆都會跟她說家裡的事。
比如小甜寶吃了什麼，睡了多久，他們有沒有出去遛彎之類的。
她很少看見婆婆這個樣子。
“哦，沒什麼。”楊月蘭這才回過神來，小聲道，“剛才那個青年說他是南坪鄉黃家村的，我就想到老家了。”
“媽，您是哪個村的？”許清檸問她。
“我是楊家窪的，跟他們黃家村離得不遠，也就隔著一條河。”楊月蘭嘴唇哆嗦了幾下，又道，“南坪鄉的村子幾乎都是靠河的，就像鳳凰一村和鳳凰二村那樣。”
“原來是這樣。”許清檸恍悟，“如果說起來，說不定您還認識那個青年的長輩什麼的。”
楊月蘭笑了笑，沒吱聲。
“我叔叔早些年去了香港，積累了一些資金，近兩年就想回來投資建廠。”黃建華知道家裡有孩子，放低了聲音，但屋裡依然能聽清楚，“讓我先摸摸行情，如果時機成熟，他老人家再回來。”
趙景聿對老家的人和村子都不熟悉，趙福堂倒是來了興趣：“你叔叔叫什麼名字？”
黃家村離他們鳳凰村又不遠。
十幾里路，都是南坪鄉的，說不定他還真認識。
“我叔叔叫黃偉業。”黃建華笑道，“大叔，您認識我叔叔？”
“還真不認識。”趙福堂想了想，搖搖頭，笑了，“可能見了面，會眼熟。”
“是啊，不是一個村的，可能見過面，不知道名字。”黃建華西裝革履的，打著領帶，文質彬彬的，他稍坐了坐，就起身告辭，說今天太失禮了，都沒帶禮物，說下次補上。
趙景聿說他太客氣了，都是老鄉，不講究這些。
待黃建華走後，趙福堂又對趙景聿說道：“你初次創業，跟別人打交道可得注意點，即便是老鄉，也不能放鬆警惕，商場上，親兄弟也不行。”
“我知道。”趙景聿點點頭，“我們就是昨天晚上吃了頓飯，簽了一個供貨合同，人家也是開公司的，貨到付款，不會有什麼事的。”
“凡事要先小人後君子，人心隔肚皮，不要輕易相信別人。”趙福堂再三囑咐，“你不要聽別人怎麼說，要看別人怎麼做，我雖然沒有開過公司，但老輩人的事也聽過不少，生意場上，怎麼小心也不為過。”
“好，我記住了。”趙景聿還是頭一次跟趙福堂聊公司的事，“我們公司剛剛走上正軌，也經不起任何的風浪，我和宋濤說了，目前走的每一步要求穩，而不是求成。”
“對的。”趙福堂看趙景聿的目光多了幾分欣慰，“你還年輕，最忌毛躁，其實開公司跟蓋房子一樣，打地基最重要，地基打好了，房子蓋得慢點也沒事，就怕地基不穩，就著急蓋房子。”
父子倆越聊越投機。
一聊就聊到了半夜。
楊月蘭摟著小甜寶睡下了，許清檸也打著哈欠回屋，倒頭就睡。
睡著睡著，許清檸就被吻醒了，氣得她抬腳就踹：“我累了，我要睡覺了。”
“天都亮了，你還睡，該起來上課了。”趙景聿一把握住她的腳，調侃道，“脾氣這麼大嗎？”
許清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看牆上的表，才六點半。
她想了想，她上午的課是十點，又不著急去學校，蒙上被子，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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