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催他們趕緊回去。
趙福堂知道趙景聿和許清檸肯定不會讓他們把小甜寶帶回膠東城。
楊月蘭也說了,小甜寶在哪裡,她就在哪裡,她離不開小孫子。
想到這裡,趙福堂從口袋裡掏出記賬的紙筆,認真給兄弟倆回了信,說他們過年的時候再回去,讓他們不要牽掛。
寫完就在小吃街的地攤上買了信封,又去報亭買了郵票,投進了路邊的綠色郵箱。
還是省城好,寄個信也方便。
這要是在膠東城,得騎著腳踏車去郵局寄信。
下午只有一節課,一下課,許清檸就抱著書本往外走,蘇梅喊住她:“清檸,陪我走走,好嗎?”
“好。”許清檸點頭答應。
兩人漫無目標地在校園裡散步,蘇梅不開口,許清檸也沒吱聲,她知道蘇梅想說什麼,但不想問。
“我下鄉三年,天天在地裡幹活,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蘇梅幽幽地開了口,“我爸媽透過關係,陸陸續續把我兩個弟弟調回了城裡,唯獨不管我,他們甚至還說,反正我已經適應了農村的生活,多留幾年也無妨。”
“然後,他們就真的不管我了,我只能自己想辦法。”
“你是見過我男人的,他是我初中同學的哥哥,下鄉知青,我經常去他家玩,就認識了,他說他可以幫我回到城裡,條件是,讓我嫁給他。”
“他就是個混混,好吃懶做,遊手好閒,生產隊的活他不想幹,就四處逛,名聲很不好。”
“在我答應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這輩子是不會有好日子過了,但我想回城,就只能靠他,確切地說,是靠他舅舅。”
“我生我女兒的時候,他跟村裡的寡婦打得火熱,我沒吵沒鬧,就提出想上大學,然後還是透過他舅舅,我就來到了這個學校。”
“我要是早知道,去年知青集體大返鄉,我說什麼也不會嫁給他的,你都不知道跟這樣一個人生活是多麼的痛苦……”
許清檸沒吱聲,靜靜地聽。
“我知道我不該跟顧長渢來往密切,也不該對他有什麼想法,可我就是喜歡他,是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喜歡,我從未對一個男人有過這樣的感覺,我沒想離婚,我也沒想嫁給他,我只是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時光,我覺得我自己太苦了,就想補償自己一下……”
“你要是這樣想,那你就太自私了,顧長渢不是工具人,不是你想脫身就能全身而退的,”許清檸同情蘇梅的遭遇,但不代表她支援蘇梅的做法,“其實補償自己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得談戀愛,你可以努力工作,透過工作來實現自己的價值,而你,偏偏選擇了最危險也最不道德的那條路。”
她真的搞不懂蘇梅的想法。
蘇梅說她享受和顧長渢在一起的時刻,那麼顧長渢呢,他是怎麼想的?
如果顧長渢也動了心,怎麼辦?
“他說,他也喜歡我……”蘇梅咬唇,“他還說,他不想破壞我的家庭。”
“……”許清檸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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