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月蘭對王亞強的話深信不疑,趙福堂冷靜過後,覺得不對勁,他問許清檸:“你上次不是說,景聿合約到期以後就會回來,而且他走之前,要去一趟緬甸?”
“對的,他是這麼說的。”許清檸答道。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他怎麼會突然要續約?”趙福堂狐疑地看著王亞強,“就算是續約,也不是不能回來,亞強你都回來了,他為什麼不能回來?”
來回就那麼幾天,趙景聿有那麼忙?
他懷疑王亞強有什麼事在瞞著他們?
“哦,我,我畢竟不是技術人員,我是給我哥打下手的,好多事情需要他親力親為,就是,就是他最近特別忙,實在是抽不出身。”王亞強結結巴巴,求救般看著許清檸,“我哥說了,他空了肯定回來。”
天哪,他不會撒謊啊!
要是趙福堂再問幾句,他可招架不住。
“爸,您不要著急,等我發個電報問問他。”許清檸平靜道,“他那麼大的人了,要是有空就回來了。”
說著,又對王亞強道:“我們今年也回老家過年,等我明天安頓一下廠裡的事,咱們後天一起回去。”
其實她在哪裡過年都一樣。
但對趙福堂和楊月蘭來說,膠東城就是老家,過年就是要回老家的,要不然,心裡不踏實。
“好,我等你們。”王亞強連連點頭,當著趙福堂和楊月蘭的面,他也不敢說,他要回雲南找趙景聿的話。
九州棉麻再忙,也是車間裡忙。
許清檸手頭上也沒什麼急事,她跟王文建說一聲就能走。
今年廠裡出了花襯衣這個大爆款,王文建很是高興,主動讓許清檸開廠裡的車回老家:“我聽說你已經拿到了駕駛證,剛好開回去練練手,廠裡兩臺車,你開哪個都行。”
“那我就不客氣了。”許清檸笑道,“我開那個麵包車就行,我們家人多,來回行李也多。”
她本來就會開車,拿駕照也比別人簡單。
加上這個年代考駕照並不難,她不到一個月就拿到了證。
“跟我還客氣什麼?”王文建跟許清檸在一起很放鬆,兩人合作多年,就跟自家人差不多,他關切地問許清檸,“你家景聿回來了嗎?”
“沒有,他又續約了一年。”許清檸淡淡道,“男人嘛,為了養家餬口,也是很辛苦的。”
“要是別人,我倒是能理解,但是你們家,也不需要那麼拼命吧?”王文建也覺得不可思議,“清檸,咱們廠今年效益可是很好的,你的分紅財務那邊已經算出來了,八千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加上你家那個服裝店以及你做訂單的收入,你家今年的收入,一萬塊錢是有了吧?”
他敢說,許清檸這個收入在省城也是佼佼者。
她一個人就能養了全家,還用著趙景聿拋家舍業地出去賺錢?
“是啊,我的收入看上去是不少,可是千色玉器廠的事,你也是知道的,想要東山再起,我這點錢是不夠的。”許清檸有板有眼地說道,“現在的玉器廠就是個空架子,光是裝置就是一大筆支出。”
“這倒也是。”王文建表示理解,感慨道,“咱們開工廠的,看上去光鮮亮麗,實際上真正到手的錢,也沒多少,大部分資金都是在流轉中。”
“對的,大家都是這樣。”許清檸深坐在椅子上,不動聲色地問道,“顧長渢不回來過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