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打的。”
舒悅沒有一絲畏懼，直視著蔣嫂子的眼神，淡然回應。
“真是給你臉了，你有什麼資格打我家媛媛，看我不撒爛你的臉。”
蔣嫂子嗷的一聲，就朝著舒悅撲了過去，看她這個架勢，真是沒想放過舒悅，家屬院的大家都是知道的，蔣家對蔣媛這個唯一的女孩是十分寵愛的，蔣嫂子對這個小姑子，那也是看得比兒子都親，讓她知道舒悅打了蔣媛，肯定是不會輕易放過的，到了這個時候，也只能在心裡為舒悅捏一把汗，得罪誰不好，非要跟蔣媛對上，這下可有苦頭吃了。
“有話好好說，不能動手，不能.......”
林清本著自己是婦女主任的身份，上前準備攔著一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要是打起來，肯定是不行的，還是得好好勸一勸。
只是......林清還沒有上前，就看著蔣嫂子伸過去的手，被舒悅一把握住，並且往後一擰，蔣嫂子直接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慘叫。
“啊......我的手是不是斷了......”
圍觀的眾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著一向柔弱的舒悅，怎麼在打架這方面，還有這樣的本事。
不過就是一拉一擰一推，蔣嫂子就摔到了地上，那樣子，是傷得不輕，嘴裡都已經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這是怎麼回事？舒悅，你不會，真把人的手給弄斷了吧。”
林清指著地上的蔣嫂子，再看一臉平靜的舒悅，實在是不敢相信，舒悅是怎麼做到的？
“我只是正當防衛罷了，總不能讓我站在捱打吧，剛才是蔣媛汙衊我，大家都是聽到了的，我不過是反駁了蔣媛的話，打她是為了給她教育，這不是我的問題，倒是蔣嫂子，直接就朝我撲過來，要打我，明顯是不講道理，林主任覺得，我做錯了什麼？”
舒悅跟陳雪兒站在一起，她很平靜，可陳雪兒嚇得不輕，一直在比劃著對不起，今天的事情，全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在外面找了人回來幫忙帶孩子，也就不會被家屬院的人找麻煩，更不會把舒悅也牽連進來，現在還動了手，她是真的很內疚，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自己就不要去考什麼大學，自然不會有現在的麻煩。
“舒悅，雖然你說的有道理，可你也不能打人啊， 大家都是軍屬，你先是打了蔣媛，然後又把蔣嫂子推倒在地，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你可是馬上要去上大學的人，應該要提高自己的覺悟，而不是動手。”
林清站在眾人面前，說出來的話，顯得正義凜然，看熱鬧的眾人不時有點頭的，表示認可。
“就是啊，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啊，怎麼就動手了，以前還以為，這舒悅是個文化人，不會像潑婦似的不動嘴只動手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就那幾下的功夫，看她做出來那可是輕輕鬆鬆，真要是換個人可不一定做得到。”
“不管怎麼樣，都是不能動手的，咱們可是軍嫂，那覺悟可得比一般人高，怎麼也不能打人啊，這不是影響團結嗎？”
聽到眾人的議論，大多數都是站在她們這一邊的，蔣媛和蔣嫂子咬牙站在邊上，就等著看舒悅的笑話，現在的處境是，大家都願意向著她們姑嫂倆人說話，對她們是有利的，根本不需要她們做什麼，只要好好把自己受害者的一面表現出來就好。
剛才被舒悅反駁，還說要找領導的時候，蔣媛的心裡是慌的，她就是嘴巴比腦子快，想到什麼就說了什麼，就是不想看到舒悅過得好，打聽了一下舒家的事情，知道是前不久剛平反的，正好就說了出來，沒想過，就那幾句話，卻被舒悅抓了個把柄，還捱了兩巴掌，心裡是既生氣，又憋屈。
從沒捱過打，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舒悅扇了巴掌，心裡的難受，真的是沒人可以理解。
本以為，嫂子過來以後，可以幫她討回公道，至少不能讓她白白挨這兩巴掌，沒成想，嫂子伸出去的手，連舒悅的頭髮絲都沒碰到，還摔在了地上，真是丟人現眼。
好在，旁人的眼睛都沒瞎，還有人站出來數落舒悅不對的地方，這下，總該讓舒悅得到教訓了吧。
“我的覺悟怎麼了，難道，應該在別人說我家人是資本家的時候，默不作聲？在別人說是我小姐的時候，也不反駁？如果，這就是林主任說的覺悟 ，那我做不到，我經歷被人誣陷，我的家人也同樣經歷過，我很清楚，如果不反駁，不說清楚，一旦被人用資本家的帽子給扣下來， 我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會被下放，勞改，還會連累我的丈夫，這麼嚴重的後果，我承擔不起，更不可能就此認下，亂說話的人不是我，既然蔣媛同志自己都說，她的腦子不好，嘴巴上還沒個把門的，那就得讓她也知道一下，亂說話，是要付出代價的，禍從口中，蔣媛同志不會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吧。”
舒悅還是保持著剛才淡然自若的樣子，她說的每一句，每一個字，都讓蔣媛有一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真沒想到，舒悅這麼能說，不過就是隨便說了幾句話的事情，怎麼到了她的嘴裡，就這麼上綱上線的，讓人聽著就覺得後果很嚴重，根本不是誰能承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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