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正元沒有因為馬林風的存在或者馬林說的話有一絲一毫的悔改。
在沐正元的理念中,潛在的可能性等同於未來必然出現的威脅,哪怕只是躺在襁褓中的嬰兒,在沐正元眼中依舊是未來必然要面對的敵人,只要他們活著,未來必殺自己。
在沐正元眼中,血緣等於原罪,只要沾親帶故,不管對方有沒有意識,有沒有實際恩怨,都是直接化為“必須清除的威脅”,在沐正元的眼中根本就沒有“個體無辜”這個詞的存在。
沐正元的思維不屬於這個時代,就像七千年前的古代野蠻人一樣,跟發展了近九千年的現代人三觀之間完全無法溝通,完全無法理解。
為了自己所謂的心理安全感,沐正元可以毫無顧忌,毫無心理愧疚地任意屠戮踐踏無辜生命,用他看來絕對正確的理論將屠殺和泯滅人性合理化!
面對沐正元襲來的頭槌,馬林風避也不避,竟直接一記頭槌跟沐正元正面對碰撞了過去。
“轟!”這一擊之下,馬林風直接陷入腦震盪,但同時沐正元也被這記頭槌砸飛數米,身上的晶化的皮膚裂紋變得更加密集。
“沐正元,跟你這種人,我還真是完全無法溝通啊。”
馬林風右手捂著雙持大劍,對著沐正元淡聲說道,同時緩步向著沐正元走去。
“你知道嗎?沐正元,從你嶄露頭角到現在,你已經直接殺死了超過一千兩百人,其中真正跟你結了仇怨了不到兩百,剩餘的絕大部分人甚至根本都不知道你沐正元到底是誰。”
“這一點,我沒說錯吧。”馬林風對著沐正元淡聲說道。
這個情報當然不可能是馬林風統計的,他沒有統計這種情報都能力。
這些情報全部都來自於一個名為“地眼”的情報組織,不過從君邪邪眼所看見的沐正元情緒來講,馬林風說的大致是對的。
至於為什麼是大致,並不是因為“地眼”的情報不準,而是因為沐正元自己都記不清自己殺光多少人了,只能記得一個大致的區間。
“沐正元,你每次做事都把你那斬草除根理念給踐行到了極致,你是不是以為你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真正意義上的仇家都已經被你的斬草除根理念徹底殺光了,像我這種人只是極少數對嗎。”
馬林風淡聲說道,雙持大劍的劍尖在地面上不斷推動。
而看著向自己不斷靠近的馬林風,雙臂盡斷,身受重創的沐正元竟然生出了一絲恐懼,身體不自覺地向著後面挪去。
“但,沐正元,你恐怕不知道,真正的仇家,如果說把所有想要弄死你,並且刻意確實付出了某種對弄死你了有幫助行動的人全部列為仇家的話,現在光是天晶城,你的仇家就超過了五千人!”
馬林風一邊無神地說著,一邊蓄力著自己身上的力量。
“我四十歲的時候才達到武靈初期,而現在不到五十歲就已經是天靈級了,報仇的執念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在我報仇的這條路上,我得到了無數人的幫助!修煉資源,機遇地點,療傷,靈晶,武器,裝備,情報,地圖,最重要的是他們的信念!”
“太多了,一旦聊天聊到沐正元該不該死的話題時我都能感受到兩種情緒,一種覺得你該死,因為害怕你哪天把他們也弄死了,另一種是仇恨,除血緣之外的其他仇恨。”
“正是因為有著無數人的幫助,我才能在脫離黃金修煉期的情況下從武靈初期走到天靈級!說實話,如果你的仇人真的只有我一個的話,那麼我可能早就為了力量,在戰鬥中重傷不治而死了。”
“如果沒有他們給予的信念支撐,我恐怕也早就放棄了。”
馬林風走到沐正元身旁,雙手齊上,同時握緊自己的雙持大劍淡聲說道。
沐正元現在的狀態,面對無盡怒意加持著的馬林風,他連跑都沒法跑。
馬林風已經不指望跟沐正元溝通了,反正也沒有意義,馬林風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用這種方法讓沐正元道心破碎而已,同時也是說給旁邊的君邪聽的。
君邪畢竟是邪眼附身者,未來極有可能會因為邪眼的誘導而不斷變得極端墮落,甚至有可能變成另一個沐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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