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桑、周瑜府邸。
涼亭內,一名身穿玄色錦袍的俊美青年正拿著手中信件沉吟不語。
這人便是現任江東建威中郎將、中護軍的周瑜周公瑾。
他剛剛收到江北周燕傳來的密信,通報袁耀已經率兵南下進攻廬江,雙方正在舒縣以北對峙,讓他早做定奪。
收到信後周瑜起初大喜過望,認為奪取廬江的機會已到,但仔細思量後又開始警覺。
這袁耀如此興師動眾前來攻佔廬江,就不怕江東水軍從濡須進入巢湖偷襲合肥嗎?還是說這袁耀有其他的算計,只是自己還未發現?
現在擺在周瑜面前的有條路可走,而且表面上看都是能帶來巨大收益的。
一則趁劉勳與袁耀在舒縣以北對峙,自己率兵北上攻佔皖城,這樣廬江郡的一半便已落在手中,有了皖城他進可攻退可守,可謂立於不敗之地。
二則帶水軍直奔巢湖,突襲合肥,據說那裡是袁耀家底所在必然積蓄不少。況且如果能掌握合肥,便能發揮江東水路優勢隨時進攻壽春,甚至北上兗州逐鹿中原。
這個誘惑可比佔領廬江大得多。
他現在有精兵兩萬水軍五千,足可一舉拿下合肥,然後順東肥水直達壽春城下。袁耀的主力皆在廬江與劉勳對峙,壽春必然空虛,拿下壽春便可使袁耀不戰而降!
想到這兒,周瑜深吸一口氣。
這個設想如能成功,自己將一舉拿下整個淮南,掌控淮河抵近中原。
“如此大的漏洞,難道袁耀沒發現嗎?”周瑜喃喃自語。
門外腳步聲突然響起,一名下人扶著一名客商打扮的中年人疾步走了進來,正是舒縣城內被白炎突襲的客棧老闆。
“公子!”客棧老闆一邊走一邊高喊。
周瑜皺眉,發現是自己派往舒縣的暗線家人,便急忙走下臺階迎了上去。
“你怎麼回來了?”周瑜語氣大為不滿,戰事如此緊急,他不在舒縣收集情報跑回來作甚?
客棧老闆蹣跚的跪倒在地哭泣道:“公子,非我主動返回,而是鑑水臺的人突襲了我們的客棧,將我們的人殺了個一乾二淨。”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這才急忙返回給公子捎信......”說罷客棧老闆便解開衣服,裡面居然裹著好幾道傷口,很多還在不停滲血。
“鑑水臺?”周瑜疑惑地看向客棧老闆。
“不錯,我們與鑑水臺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為江東效力。誰知他們卻突然襲擊客棧,二話不說便開始屠戮我們的人,如果不是夥計們拼死守護,我也會死在那裡!”客棧老闆一邊說一邊哭泣。
“胡言亂語,鑑水臺與我周家皆是江東臣子,豈會相互傾軋,你不可胡說!”周瑜嗔怒,立刻阻止了客棧老闆的敘述。
“小人句句屬實,他們用的是鑑水臺特製的短弩,這東西只有他們才有!”
“你怎能僅憑几把武器便斷定對方是鑑水臺!”周瑜神情冷冽。
“公子請看這個!”客棧老闆從懷中謹慎的掏出一個布包,緩慢開啟,半支折斷的弩箭露了出來。
“這是我從死去兄弟身上取下的短弩箭頭,公子請看,這上面有鑑水臺特製的毒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