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璋已經不知道自己揮舞了多少次手中的大刀了,眾多傷口雖不致命卻已經遍佈身體。
現在他的呼吸已經逐漸跟不上動作的節奏,一陣陣眩暈不停地襲來,潘璋知道自己恐怕要脫力了。
側後的丁奉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身上的皮質鎧甲已經多處破損,大腿上也中了一槍鮮血淋漓,頭盔也不知道哪裡去了。
他雖然依舊揮舞著手中長槍不停地將對面的敵軍刺倒在地,但潘璋看得出來,丁奉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至於馮七和趙平,潘璋親眼看到馮七中了一槍不知死活,而趙平也被敵人的圍攻淹沒不見了蹤影。
風聲襲來,一名敵軍挺槍刺向潘璋的前胸。
潘璋一聲冷笑,用大刀向外格擋,可惜此時他的力氣已經不足,這一下並沒有完全將長槍擋開,而是擦著他的左臂劃了過去。
鋒利的矛尖將左臂劃出一條深深的血槽,鮮血順著胳膊流了下來。
潘璋不顧傷勢大吼一聲邁步向前,右手大刀橫掃。
已經卷刃的大刀還是砍在了這名敵軍的脖子上。
“找死!”旁邊的丁奉眼看潘璋連拔刀的力氣都沒有了,上去一腳踢在那名敵軍的肚子上。
那名敵軍身體向後仰倒,潘璋這才順勢將大刀撤了回來!
丁奉扶住搖搖欲墜的潘璋,向後撤了幾步,身旁的幾名衛軍急忙擋在前面將兩人護衛在後。
“潘兄弟,你沒事吧!”丁奉搖晃著潘璋的身體。
潘璋明顯已經脫力,他呼吸急促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來軍營和府衙那邊肯定也在苦戰,我們兄弟今天就要戰死在這裡了!”丁奉低聲道。
潘璋大口喘著氣,勉強向丁奉伸出手,丁奉知他心意伸手將其緊緊握住。
兩人雖然相識很短,但在如此生死之時,已經變得比親兄弟還要親。
潘璋作戰勇猛身先士卒,不僅得到了護軍的擁戴,甚至衛軍和丁奉都十分欽佩。戰至此時,衛軍和護軍依然都無人逃亡,能與這樣的袍澤同生共死,也算是一件光榮之事!
丁奉緩緩站起身,他已經下定決心今天他們這些人死光之前,敵軍休想奪回皖城南門!
正當丁奉想著孤注一擲時,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吶喊聲。
丁奉大驚,他急忙向身後的城門方向望去......
為防進攻不利撤退方便,南城門一直敞開著並未關閉。但此時如果城外來了敵軍兩面夾擊,己方定然會瞬間崩潰。
黑暗中的城門洞外,火光點點,無數計程車卒正在向城裡湧來。
丁奉看到在火把的照耀下,打頭的旗手扛著一杆大旗,旗幟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陸”字。
正在丁奉猶豫如何應對時,城外突然衝進來一名騎卒,那名騎卒對著丁奉等袁軍高喊道:“廬江陸家,前來給袁軍助戰,請袁軍諸位讓開城門將敵人交給我等!”
丁奉一愣,但馬上便做出了決定,讓開城門。
對方沒有突襲自己的後背,反而讓自己讓開,是友非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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