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袁耀穿著便裝在白翠微、衛氏兄弟和二十名踏雪衛的陪同下,向柳樹屯而去。
袁耀想看看這些年來自己經營的合肥屯堡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
現在已經到了仲冬時節,水網縱橫的淮南之地結著一層薄薄的冰晶,幾艘漕船停在岸邊等待春暖花開的到來。
天氣並不寒冷,袁耀饒有興趣的觀察著水田的格局和中間修葺小路,心中計算著人口和田畝。
農田中並未見到農人,按道理來說,這時江淮地區仲冬多數會種一些冬麥,這個時節要除草、培土以防凍傷,而且還要追加肥料保證開春時候的收成。
但現在卻一人不見,著實讓袁耀有點疑惑。
袁耀低頭看了看農田作物的長勢,他對農事可以說一竅不通,而身邊也的白翠微和衛氏兄弟更是走馬觀花一般。
“可惜,如果有個學農學的朋友陪著穿越就好了......”袁耀心中暗自嘀咕。
突然他看到一旁田裡插著一塊木牌便好奇的走了過去。
仔細看去上面居然寫著:“柳樹屯,甲一張氏田,八十畝......”
袁耀自然知道這牌子是標註所有權的指示牌,這個規矩還是當年他制訂的。
但他心中還是相當疑惑,這家居然有近八十畝水田,而且看上去還是品相相當不錯的上等田。
袁耀低聲問道:“衛向,柳樹屯可有屯長以上職位的家眷居住?”
衛向從懷中掏出一張絹布看了看搖了搖頭。
袁耀冷哼一聲,轉身便向屯堡方向走去。
沒有屯長以上職位的家眷居住,那這上等的八十畝水田是如何分配出來的?
而且這家居然在柳樹屯被編為“甲一”號,可見聲望應該是柳樹屯最高的存在。
難道有人貪汙瀆職?
袁耀越想心中越是不快,臉上便帶出了一絲殺氣。
合肥是他在淮南最早的起家之地,袁耀一向自認為合肥的屯堡田地制度是他治下執行最好的,而今看來其中也是大有問題。
他前世看過太多類似的影視劇,對那些村霸和仗勢欺人的土皇帝深惡痛絕,他覺得這個編號“甲一”的人家,肯定便是屯中的豪強。
“走,去柳樹屯看看這個甲一張氏到底是何等人家。”
白翠微看情況不好,急忙對身後林琦揮了揮手道:“派人去把負責這幾個屯堡的官員都叫來。”
林琦點頭轉身而去。
白翠微則急忙追了上去,她深知袁耀的脾氣,別看他平時溫文爾雅,遇到貪官汙吏可是從不留情。
如果柳樹屯真的有人貪汙瀆職,恐怕今天便會有人頭落地......
“也許其中另有隱情,主公不必心急。”白翠微邊走邊說。
袁耀嘆了口氣減慢腳步和白翠微並排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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