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曄大驚失色,這袁耀居然連如此優厚的條件都不要。
那可是“淮南侯”,列爵的頂點僅次於公爵的存在,接了這個爵位便等於朝廷認可了袁耀在淮南的自立!
而且車騎將軍那可是位比三公的職位,比袁術、劉備、馬騰他們那個“左將軍”可是要高得多。
更重的封賞是揚州牧,這時候的州牧是治理地方的最高官職,有著無與倫比的權利,甚至可以自行任命太守和州內的各級官員。
“這......”劉曄一時沒了主意,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
急切之中劉曄竟然看向了江軒,這裡他只認識江軒,所以也只能有病亂投醫求江軒美言幾句。
江軒自然明白袁耀如此做肯定有他的想法,而這個想法必然便是袁耀對曹操的新條件,而他現在需要做的便是鋪墊一下讓袁耀順理成章說出來。
想到這兒,江軒躬身施禮道:“主公,這畢竟乃是陛下的一片心意,如此回絕是否會讓陛下心寒。”
袁耀等的便是有人給臺階,於是便假裝嘆了口氣道:“淮南侯之職倒也無妨,只是這列侯之位終究無法開府也沒有假節鉞之權,做起來恐怕無法為陛下分憂......”
劉曄頓時哭笑不得,如此不顧臉面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淮南侯雖然是列侯的頂點,但卻依然不是公爵,也就沒有開衙建府私自設立官職和地方機構的權利。
江軒畢竟和袁耀配合多年,聽到他如此說便知道了該如何接話。
“主公也應理解曹司空的難處,畢竟曹司空自己還不是公爵,您即便功勞頗大也無法超越曹司空之爵位。”
然後江軒假意麵露思索之色道:“不如請子揚先生替我主公轉奏陛下,請陛下特許淮南侯開府之權如何?”
劉曄嘴角略有抽搐,但卻只能微笑點頭,因為這便是袁耀的條件。
“還有揚州牧,實在太過招搖了......”袁耀唉聲嘆氣,緩步走回座位。
“子揚先生,現在江東還在孫策手中,我只有淮南之地,此時做揚州牧定然會讓孫策不滿引起爭鬥,到時豈不是又要陛下煩心?”
揚州牧的管轄地界包括淮南和整個江東,如果他接受了這個揚州牧,孫策便成了他的下屬,江東的地盤也將順理成章的歸他管轄。
這豈不是逼孫策和袁耀玩命?
曹操任命這個揚州牧便是要刺激孫策北上進攻袁耀,這等險惡用心自然瞞不了他。
劉曄還沒等說話,江軒便插嘴道:“子揚先生有所不知,我家主公為了揚州百姓少受兵戈之苦,剛剛與孫策修好,接手揚州牧必然使得江南再次陷入戰亂之中,我主公實在不忍如此......”
劉曄心中鄙夷,講條件就講條件何必把袁耀說的如此“為國為民”......
江軒故作沉思狀繼續道:“只是這江北各郡目前相當混亂,確實急需一人來統合管理,我看不妨讓陛下暫時任命主公都督江北諸郡之職,這樣既不刺激江南孫策,又能為陛下和曹司空分憂,可謂一舉兩得!”
劉曄面色難看,這江北諸郡是哪幾個郡?
徐州、青州、兗州可也在江北......
他心中不由得暗罵,眼神下意識掃過江軒和袁耀,竟然發現兩人正在相視而笑。
一個詞閃電般的出現在劉曄腦海中.......
“狼狽為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