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將廬江戰事的情況與兩人透了底,他們都是淮南核心決策層之一,所以並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
“陳杰這小子在廬江練兵,他那三千廬江衛是擺設嗎?”雷勇自顧自的嘟囔著。
陳杰原本可是斬嶽營的主官,那“斬嶽”的旗號可是他在皖城贏來的,怎麼到了廬江便吃了敗仗。
這是他雷勇宣武衛出去的指揮使,如今剛剛成軍便出師不利,雷勇自然心中不是滋味。
“陳杰已經盡力,此戰他的廬江衛傷亡過半如果不是他恐怕江軒要全軍覆沒了。”白炎嘆了口氣道。
“江軒雖然沒有指揮過大軍,但常年坐於中樞參贊軍機,怎會有如此慘敗?”雷勇追問道。
白炎搖了搖頭:“這事也不能全怪江軒,只能說那周瑜奇計百出令人防不勝防。”
雷勇不滿道:“舒縣護軍徵調了五千人、皖城護軍原有五千人、還有廬江衛三千人精銳共計一萬三千人與周瑜三萬人在皖城對峙。”
“依託皖城,就算不能擊敗周瑜,但也應與周瑜打個平手怎麼會造成如此慘敗!”
白炎道:“此事玄翎衛佔主要責任,我已向主公告罪等待處罰......”
“江軒本來是與周瑜對峙,雙方攻守有序平分秋色,但玄翎衛蒐集的情報顯示周瑜正派遣一支萬餘人的隊伍準備偷襲舒縣,這才導致江軒盲目出兵阻攔。”
“舒縣乃合肥門戶,地理極為重要,先前江軒徵調了五千人南下皖城,只有三千老弱守城,楊太守(楊弘)不通軍事,如果周瑜真的派大軍偷襲舒縣,舒縣必然陷落......”
“原來如此......我說江軒怎會如此糊塗!”雷勇喃喃自語。
一旁的徐彬則是始終一言不發,這是他們甲一班的事,別看雷勇罵的狠,他若是插言說上江軒幾句,必然受到白炎和雷勇齊聲反擊。
白炎繼續道:“那周瑜先在道路上伏擊江軒支援舒縣的部隊,多虧江軒早有準備將計就計反圍了周瑜。”
“而那周瑜在雙方混戰之中假裝中箭落馬,隨後詐死退兵,這才讓江軒中了計謀全力追擊。”
“如果不是陳杰率軍爬山越嶺從背後襲擊圍堵的江東軍,恐怕這萬餘淮軍就要葬身周瑜之手。”
雷勇倒吸一口冷氣,錯誤的情報加上詐死的引誘,別說江軒即便換了他去恐怕也忍不住傾全力追擊周瑜。
“主公如何說?”徐彬終於說了第一句話。
白炎道:“主公說勝敗乃兵家常事,周瑜狡猾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既利用我們對玄翎衛情報的信心,又準確捕捉到了江軒急於求成的心態,環環設計才有此等效果。”
“所以與周瑜對陣,必須戒驕戒躁,平心靜氣,否則必然會重蹈覆轍。”
雷勇和徐彬同時點頭,主公分析鞭辟入裡,說到了根子上。
“我們淮南衛軍自從組建以來無有敗績,此次戰敗也是好事......”雷勇輕聲道。
“如今廬江情勢如何?”徐彬追問道。
“江軒突圍後傷亡三千餘人,隨後大部分士卒潰散,僅五千人返回皖城,剩餘隊伍多逃到了舒縣。”
“廬江衛傷亡過半,僅剩千餘人,也隨同江軒退進了皖城。”
“如今周瑜三萬大軍正在日夜不停圍攻皖城和皖口水寨,如沒有大軍支援恐怕早晚必然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