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陽城府衙,袁耀正在院子裡緩慢的走著圈子。
一襲戎裝的白翠微拿著幾個竹筒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袁耀正在運動便找了張椅子緩緩坐下。
衛明從旁邊端來一杯水遞給白翠微,後者微笑接過。
“公子走了多久了?”白翠微低聲問道。
“大概一刻鐘了,攔不住。”衛明語氣中略帶了一點情緒。
白翠微笑著喝了口水自言自語道:“醫官說主公身體已經不礙事,只需好生調養恢復便可,他這幾天躺在床上也是憋壞了,讓他走走舒舒心也好......”
袁耀身體恢復的很好,現在已經可以行動自如了,只是無法劇烈活動,稍稍運動便會滿身大汗。
但長久躺在床上的無聊,已經讓袁耀無法忍受。
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電子裝置,不像以前那般有手機、電視,在床上可就是幹躺。
白翠微軍務繁忙,無法一直在他身邊陪伴,而衛氏兄弟本就少言寡語除了安慰幾句便沒了別的,這讓袁耀更加希望自己快點好起來。
“可以了公子,不能過分運動!”白翠微走下臺階扶著袁耀回到座位。
袁耀長嘆一聲,下意識的看了看白翠微的肚子,心中自嘲居然連一個孕婦都不如......
“你......身體如何?”袁耀微笑著指了指白翠微的肚子。
白翠微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小腹微笑道:“沒什麼特別感覺,只是遇到葷腥便覺得噁心。”
袁耀對這方面沒有任何經驗,自然沒什麼好建議的。
他突然想起了去歷陽的路上,那時候白翠微給他肉乾時便躲得遠遠的,原因居然如此。
“多多休息,軍務方面放手讓他們去幹,這也是對下屬的一種鍛鍊。”袁耀拉著白翠微坐在旁邊拉起她的手。
“我若不生病,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我?”袁耀問道。
白翠微笑著回答:“自然是瞞不住的時候......”
兩人溫存了片刻,袁耀便繼續問道:“秣陵戰況如何?”
白翠微從第一個竹筒中取出一張絹布遞給了袁耀。
“除了雞籠山以外,秣陵已經全部拿下,雷勇率軍正在圍困雞籠山,陷落只是時間問題。”
“摧城衛在雲臺驛與江東三萬精銳對戰一日,四千士卒僅剩八百人,雙方傷亡接近萬人.......”白翠微聲音不由得沉重起來。
“徐彬肋骨受槍傷、徐朗左臂重傷無法恢復、魏飛與韓當一同墜落折柳澗至今沒有找到......”
袁耀沉默不語,半晌後才道:“調摧城衛返回合肥休整,江南戰事交由雷勇統一指揮。”
“派人沿河搜尋魏飛遺體,如能找到者賞賜黃金百兩......”
“寫信給林棲梧,讓他做好摧城衛和護軍的撫卹工作,切莫遺漏一人。”
白翠微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毛筆記錄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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