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碼頭上的工作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黑漆漆的江面之上,火光點點,穿梭於淮河兩岸的運輸船依然在忙碌中。
侯暉的工作卻基本完成,閒來無事便和馮林聊起了以前的日子。馮林已經許久不去想那些事情了,如今和侯暉閒聊,倒是回憶起了不少以前的時光。
過程中,孫槐幾次回來找馮林,但看到馮林和侯暉兩人在一旁說話,也就不便打擾便自行回到了樹林裡。
兩人正聊得投機,江邊卻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有人落水了!”碼頭方向傳來聲音。
侯暉眉頭一皺,急忙快步向碼頭走去,他的任務便是維持碼頭的秩序,出現有人落水的事自然要去看看。
馮林也急忙跟了上去,他的幾百名鄉親被王麥和馬鬍子帶到了江邊,不知道落水的是不是自己人。
“怎麼回事!”侯暉分開人群上了碼頭。
一名士卒飛速跑過來稟報。
“軍侯,河上的船好像被什麼東西撞翻了!”
此時河邊已經圍了好多士卒,大家都向河中心的位置望去。星星點點的火光中不時傳來呼救的聲音。
“這黑咕隆咚的,怎麼救啊!”侯暉嘆了口氣,他們現在無能為力。
“轟隆”一聲巨響傳來,河上再次傳來一片哀嚎,看上去又有一艘船被什麼東西撞翻了。
“不對勁啊!”侯暉皺眉,一艘船出現事故倒是正常,怎麼另外一艘也出現了問題。
半晌後,幾艘運輸船靠了岸,划船計程車卒扶著幾名落湯雞一般的落水傷員走下了船。
“怎麼回事!”侯暉問道。
一名傷員向侯暉拱了拱手:“稟大人,河面上有巨木順水而下,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大些的船還好,但有兩艘小船被撞翻了。”
“巨木?”侯暉下意識的向淮河上游望去,心中已經明瞭,這肯定是曹軍故意放在水中,目的便是給運輸船隊製造麻煩。
“兩艘小船上裝的都是什麼人?是否救下了!”侯暉繼續追問。
“一艘小船上裝的是箭矢,另一艘是位大人和他的四名侍衛,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
“我是裝箭矢那艘船上計程車卒,我們都上了船,另一艘船上的兄弟不知道是否有人救下。”
侯暉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了那名士卒的衣領,將對方嚇了一跳。
“他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
士卒急忙回道:“中等身材,比較瘦,穿一身青布短衫,腰上挎著一把藍色劍鞘的長劍......”
侯暉一把推開那名士卒,對碼頭正在竊竊私語的船工喊道:“立刻上船,去河裡找人!”
士卒所形容的那名男子,正是廬江衛指揮使陳杰。
身材和服飾可以混淆,但那把藍色劍鞘的長劍卻是獨一無二的標誌。那是第二次廬江之戰後,袁耀特意賞賜給陳杰的。
寶劍聽說是用合肥工匠局最新的鍛造之法打造,名為“涉水”,劍身通體呈湛藍色,所以劍鞘特意用名貴顏料染成了寶石藍色,十分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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