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曹軍在江中放了不少的巨木,黑暗中行船風險極大,強行渡江便要承擔風險......”
孫槐面色十分慌張,事情發展到這等地步,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王麥和馬鬍子表情嚴肅,他們從侯暉的話中已經聽出了端倪。
船隻有限,現在即便能撤,那也只能先撤走老弱和女人,他們這些青壯恐怕只能和下蔡城內沒來及撤走的青壯一起留在下蔡。
於是兩人乾脆不說話,也將目光轉向了馮林。
“馮林,該怎麼辦?”孫槐終於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
馮林看著一臉擔憂的孫槐便對侯暉道:“侯大哥,船隻有限,河上還有曹軍放的巨木,我們都是農民不是軍隊,這種事你給我一刻鐘,讓我回去和鄉親們商量一下如何?”
侯暉也知道馮林的難處,畢竟都是鄉親,他沒辦法就這麼做決定讓所有人置身險地。
“快去吧,天快亮了,要渡河需要抓緊時間!”侯暉囑咐了一句。
馮林長出一口氣對孫槐道:“你帶著老弱和女人去河邊,在那裡我集中說一下,看看大家都怎麼選。”
半晌後,柳樹屯的五百名屯兵都集中在了河邊,眾人都是一臉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馮林無奈,只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眾人譁然,他們這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到了前線。頓時很多人便不幹了,他們吵嚷著要去找船渡江返回江南。
任憑馮林百般勸解也是無用。
孫槐也試圖上前解釋,安慰眾人,但卻被這些平時和藹的鄉親們痛罵。
“吵什麼,軍事重地,再喊將你們統統拿了!”一名廬江衛什長正帶著一什士卒巡邏,見他黑壓壓的一群屯兵正在叫嚷,便上來喝止。
身後的十名巡邏兵也抽刀上前,對幾百名屯兵也毫無畏懼。
頓時,黑壓壓的人群安靜了下來,這些人都是畢竟是一群農民,根本不敢對抗官兵。
馮林見情形終於穩定了下來,這才又解釋道:“衛軍的大人說了,船支現在很少,城內的老弱有的還沒走呢,先讓咱們的鄉親過河。”
“但是曹操在河裡放了巨木,不讓咱們回去,此時過江危險很大,如果有人決議要走,翻船了風險自負!”
“希望鄉親們能把這個機會讓給老弱和婦女,青壯先都留下......”
馮林的話音未落,一名男子便高喊道:“憑什麼讓老弱、女子先走,他們是屯兵、我也是,我要先走!”
“我剛成親,媳婦在家還等我呢!”另一個男子也在人群中高喊。
瞬間、剛剛安靜下來的屯兵又亂成了一鍋粥,大家吵嚷著都想過河,就算有翻船的風險也不想留在下蔡城打仗。
馮林一臉尷尬,他本想著讓大家商量,隨後弄個都滿意的方案出來,這樣至少自己可以少擔些責任,沒想到成了這個樣子。
“住口!虧你們還是個漢子,下面的卵子呢!”侯暉眼看馮林已經控制不了眾人,便大踏步的登上了石頭。
“來人,將剛才高喊著要和老弱一同走的男子拿下!”
十幾名衛軍頓時擠入人群,抓住那兩名高喊要先走的男子便是一頓拳打腳踢,隨後拖出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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