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的王麥看到妹妹進來,這才表情舒緩下來。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晚,是要餓死大夥嗎?”王麥假裝訓斥。
王穗兒與嫂子和兩個侄子打過招呼,一屁股便坐到了王麥身邊,像小時候一般抓起王麥那和她腰一般粗的胳膊。
“我這不是來了嗎?別生氣!”王穗兒笑道。
“你現在可是大英雄,怎能輕易動怒呢?”
王麥無奈閉上眼睛,他從小便拿這個妹妹沒辦法。
“大英雄現在只有你能降的住。”孫槐拉著馮林坐在下手,幾人便高興地聊了起來。
柳樹屯獎勵風波平靜了一段後,馮林便和孫槐辭去了屯堡職務,他們將土地租給其他鄉親,然後搬到了合肥城裡。
柳樹屯對於馮林和孫槐來說,都承載了太多的過去。
他們搬入合肥城內,一則是為了孫槐能更多的看到兒子張勤,二則卻是為了兩人能有個新的開始。
去年,馮林正式娶了孫槐,還去衙門做了備案,這是現在淮南流行的模式。
三年的相處,讓孫槐的兒子張勤也接受了馮林,三人順利重新組建了一個家庭。
而作為下蔡之戰柳樹屯英雄的王麥,得到了更多的榮譽和重視。
各處屯堡的守備官都來拜訪,希望他傳授一些打仗的法門,甚至府衙也隔三差五來送東西,問寒問暖。
於是王麥的地種不成了,因為大批要和他學武的人已經將他家的農活處理的妥妥當當,甚至還有人輪流替他家打水,掃院子。
這讓性格比較內向的王麥極為難受。
他又臉皮薄,拉不下臉遣散眾人,只能默默忍耐。
直到今年,王麥的大兒子到了進淮南學院的年齡。他有戰功又是英雄,孩子居然剛上學院,便被直接破格收入了龍驤衛的預備少年營。
王麥夫婦為了不影響孩子的前程,便也將家裡的土地出租,然後搬來了合肥城。
“上菜了!”三個女人開始向桌子上端菜,一些是事先在酒樓預定的,熱熱便可,剩下的都是王柳氏親自做的。
“我可是帶來了好酒,今日我們兄弟必須得多喝點。”馮林變魔術一般的從袖子裡拿出一個葫蘆放在了桌面上。
孫槐瞪了一眼馮林道:“你這人,從哪裡弄來的酒,偷偷摸摸幹啥,我又不是不讓你喝。”
馮林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後給王麥使了個眼色,兩人隨即哈哈大笑。
楊河卻看向身邊坐著的王穗兒,王穗兒卻立刻瞪了他一眼然後道:“你看我幹啥?”
楊河輕咳兩聲,下意識的將桌面上的酒杯向遠處推了推。
“你這小子,都是參議了,怎麼還是如此窩囊!”王麥立刻狠狠瞪了王穗兒一眼,然後將酒杯重新推到楊河面前。
“倒酒!今天我看著你喝,堂堂八尺高的漢子怎麼如此怕女人!”
王穗兒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和嫂子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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