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琳本就做過玄翎衛九江郡指揮使,是玄翎衛的元老。再加上她是白炎的妻子,龍驤衛又負責宮廷宿衛和治安,如同袁耀的禁衛軍一般。
朱琳接下此等發生在合肥的刺殺大案倒也合情合理。
廖澤陽點了點頭,此事絕不簡單背後恐有滔天陰謀,他初來乍到並不想參與此等棘手之事。
“龍驤衛既然已經插手,我們便不要介入......”廖澤陽輕聲道。
“這事本和我等無關,但有件事卻與我們有些關聯,所以不得不向大人稟報......”張順繼續壓低聲音,做到僅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廖澤陽腳步再次一頓,但馬上便又恢復了正常。
張順暗自點頭,不愧是毒針,這位心理素質真是過硬的很!
“大人是否還記得,昨日我從轉運司排程局找來的那個楊河?”張順低聲道。
廖澤陽終於停住了腳,他突然回頭,目光如鷹隼一般盯在眼前張順的臉上。
張順也曾長期潛伏在踏浪軍,經驗老到,但面對此等壓迫感倒是第一次。
他不自覺的嚥了口唾沫道:“那楊河便在那戶百姓之中。”
清晨的涼風衝過,在平靜的水塘上掀起一片漣漪,兩人彼此面對面的站著,不再說一句話。
廖澤陽臉上神情依然平靜,但內心此時已經是波濤洶湧!
如果被刺殺的目標是那個楊河,事情恐怕要壞......
難道自己無意中牽動了玄翎衛北司的要害,要使其鋌而走險殺人滅口嗎?
還是說這是北司對自己的一種警告?
足足半晌,廖澤陽緩緩轉過身,然後負手繼續向飯堂方向走去。
這倒是大出張順的意料,這位新任的上司為何這般沉穩,連一個反應也不肯做給他看?難道廖澤陽對他也有懷疑?
這倒是他誤解了廖澤陽,這些反應只是慣性使然。
壓抑本身的情緒,已經成為了廖澤陽生活中的習慣......
張順無奈,只能繼續跟著廖澤陽前進,因為沒有這位的話,接下來的調查到底該如何去做張順心裡沒底。
又走了幾步路,廖澤陽才輕聲問道:“昨晚南府有何動靜?”
張順不自覺的渾身一個激靈,廖澤陽這話便是已經開始懷疑上了稽查處南府的葉樂安。
葉樂安和於九都出於玄翎衛南司,難道是他們發現了廖澤陽正在調查北司在轉運司內的生意,所以才要殺人滅口予以警告嗎?
張順突然覺得廖澤陽的推斷倒是合情合理,如果不是葉樂安,為什麼下午找楊河問話,晚上死士便到,這速度也太快了些!
“小的不知,玄翎衛內部從沒有相互監視的先例......”張順低聲回答。
玄翎衛這個淮南或者說現在天下最大的特務機構,向來只有南北兩司各管一攤,從來沒有互相監督這一說。
廖澤陽突然停住腳步,目光淡然的看著身旁的張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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