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翠微蹙眉沉思,難道事情出在諸葛瑾身上?
他是考評司副司長,還是合肥令,身上公務眾多,一時間很難猜測是什麼事會讓袁耀如此心煩。
想到這兒,白翠微轉身便出了院子。
此時去見袁耀並不是好時候!
白翠微最是瞭解自己這位夫君,別看袁耀好似待人隨和,但實際上心思卻極為深沉縝密,他每一步動作都往往大有深意。
今日袁耀回府沒有去正殿開會,也沒有命人來找自己,那便是說讓袁耀心煩之事極有可能與自己有關,或者根本不想讓他參與,她這時候去反倒會起到不好的作用。
“傳個話,讓都督府的官員們都回去吧,就說衛軍編制之事改日再談。”白翠微對身邊一名侍女道。
“讓廚房做點吃的備好,等淮南侯叫的時候再送,要保證是熱食。”
白翠微吩咐完畢又回頭看了一眼小院裡的內書房,轉身便向自己的寢殿方向走去。
而在內書房對著小院入口的小窗旁,袁耀正負手看著遠處門口的一舉一動。
白翠微到來他知道,但袁耀現在卻是不想見她,因為他不知道如何拒絕白翠微的提問。
還好白翠微天資聰穎,並未走入內書房,要不然她問與不問袁耀都會十分尷尬。
他並不想向白翠微說謊,相處這些年他從未騙過這位夫人。
但白翠微卻不能捲入此事,因為玄翎衛指揮使白炎是他的弟弟,而主動接下此案的又是她的弟妹朱琳。
袁耀嘆了口氣,轉身看向書房正中間的牌匾,上面是他親自撰寫的三個字“定風波”。
“定風波、定風波......”袁耀嘴裡喃喃自語,他負手在屋內踱步,腦中卻在反覆回憶諸葛瑾對他說的話。
如今所有證據均指向玄翎衛南北司的內鬥,這種內部鬥爭袁耀早就看在眼裡,只是始終拿不出一個合適的解決方案。
內部的良性競爭有利於一個集團發展,但過度的內鬥卻會使剛剛走入正軌的淮南政權快速分崩離析。
有人聚集的地方便會產生派別,更別說已經掌握了八郡地盤,上百萬人口的一方諸侯國。
淮南現在內部派別林立,粗略可分為學院派、功勳派、士族派。
但細分起來更多,比如學院派就分為淬劍莊派系、教導團派系、新興的淮南學院派系三支。
功勳派也分為袁術舊臣、追隨袁耀建立淮南的老臣以及新興功臣三派。
士族派系更是複雜,有本地士族、北方南下士族、以及江南士族等,簡直令人目不暇接。如何調和這些派系的關係,使他們能集中力量一致對外,便是袁耀最重要的課題。
如果玄翎衛南北司真的內鬥,這些派系很難不被裹挾其中,到時候自己如何去做?
而玄翎衛作為袁耀統治淮南,對外作戰最重要的武器,如果大動干戈恐怕也會讓淮南元氣大傷。
這樣他如何面對兩年後曹操的南下?
但如果就這般不聞不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會不會更加使這些人肆無忌憚?
袁耀拍了拍額頭,這事看似不大,處理起來卻很是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