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翠微轉身返回主營高地,五千踏雪衛主力還在休整。
“讓大夥吃點東西,兩刻鐘後出發,策應段離部!”
許都以東二十里,一片無邊無際的開闊平原,無山丘遮擋,無河流阻隔,地面僅零星散落低矮荒草,是最利於重甲騎兵全速衝鋒的地形,也是段離游擊輕騎選定的戰場。
他將三千輕騎拆分六股,每股五百騎,分駐平原東、南、西、北四角與中路兩翼,彼此相隔一里距離,互為呼應,每隊再拆五支百人小隊,如同漫天散開的遊隼,散佈整片曠野,形成一張巨大的游擊網。踏雪衛的游擊戰術是出了名的,上至指揮使,下至普通士卒,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所以段離並不擔心協調指揮,反而將指揮權全部下放。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發揮踏雪衛最大的戰力!也只有這樣各自為戰,才能攪亂曹純虎豹騎的陣型!
此時,天光已經徹底大亮,晨霧散盡。
東方官道盡頭傳來震耳欲聾的馬蹄轟鳴,大地持續震顫,黑壓壓的玄甲洪流緩緩浮現,虎豹騎前鋒營五千騎,正在抵達。
“停止前進!”號令聲傳來,曹軍大隊騎兵緩緩停住腳步。
虎豹騎前軍司馬望著眼前的平原,以及四面八方隱約可見的淮軍騎兵犯了難。這是許都附近,地形他們極為熟悉。但大股淮軍騎兵突然出現,還是讓他有些猶豫。
“司馬,是否命令全軍散開驅趕淮軍騎兵。”身邊的軍侯低聲問道。
“糊塗,這裡千里平原,淮軍騎弓遠超我方,踏雪衛又精於游擊作戰,散開不是找死?”司馬搖了搖頭。
“那我軍結成騎陣快速透過,直撲許都?”曹軍軍侯再次建議。
“密集陣型透過,豈不成了靶子!”司馬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
“況且這裡四周有密林,你只看到平原上這些騎兵,如果對方在周圍埋伏主力,一旦被圍便是苦戰!”
軍侯一臉無奈道:“曹純將軍要求我們直抵許都城下,耽誤了時辰恐怕要被治罪......”
前軍司馬捋須猶豫不決,心中快速盤算。曹軍雖然在虎牢關下大勝,但與淮軍作戰依然是敗多勝少,心理壓力依然存在。
“這樣!我軍分成兩部,你我各帶一部。不要深入平原,先掃平我軍左右兩翼的淮軍遊騎,將他們趕到我軍正前方,這樣便不會被其牽制!”最終,前軍司馬選擇了最為穩妥的戰術。
號角聲響起,五千曹軍騎兵分為兩部,向兩翼開始緩緩運動,準備與淮軍接戰。
段離立於中路,聽到遠處曹軍號角,立刻吹響長哨,這是全軍散開、分段襲擾的訊號。既然曹軍向兩翼突進,那他便率領輕騎從中間突破,將他們切成兩塊!
馬蹄的轟鳴聲響起,曹軍和淮軍的第一次大規模騎兵會戰開始了。
東側第一支淮軍遊騎小隊率先迎上曹軍豹騎前鋒。距離敵軍尚有三百步之時,小隊三十名長弓手齊齊勒馬減速,側身調轉馬身,不與曹軍正面相對,戰馬保持緩步橫向移動,弓弦齊震,漫天箭矢斜斜射向曹軍衝鋒馬隊。
這便是淮南反曲弓的優勢!
“衝上去!”曹軍騎兵隊長知道自己的劣勢,只有靠近才能與其交戰,於是不顧一切的率領騎兵加速追趕!
箭雨落下,幾名曹軍騎兵落馬,但雙方的距離也在減少。
“放弩!” 曹軍小隊統領一聲令下,四十名曹軍騎兵弩手同時催動單兵騎弩進行反擊,這便是曹軍的應對之法。為了能與淮軍對射,曹軍豹騎普遍裝配了勁弩。
固然,這種勁弩射程可以與淮弓相比,但是問題是裝填十分的困難。尤其是在馬上作戰時,往往只是一次性物品。
“嗖!嗖!”弩箭夾在勁風中射向前方的踏雪衛。
它們穿透力遠超尋常騎弓,數支弩箭直接穿透淮軍的薄皮甲,頓時幾名踏雪衛掉落馬鞍。但也就僅僅如此而已,正當曹軍手忙腳亂的給弩箭上弦時,第二輪淮軍的箭雨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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