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過幾日就要繳糧稅了,你……”顧長安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樣,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也看過顧家的庫房,裡面空蕩蕩的,連一粒糧食都沒有剩下。
崔氏似乎猜到了顧長安的擔憂,連忙說道:“村長,你放心,到了繳糧稅的那天我會去的,絕對不會讓你為難。我家時光那裡還有些銀子,我這就去讓他買些糧食來繳稅。”
她和兒子的戶籍還在大河村,自然不能得罪了村長,即使心裡再不願意繳稅,可也沒別的辦法。
她自己身上還有些銀子的事情,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只能說是兒子顧時光還有銀子。
顧長安聽崔氏這麼一說,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點了點頭,“那就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回村說一聲。”
若是崔氏繳不起糧稅,那對於他這個一村之長來說,也是有些麻煩的。
村裡雖有公糧,但村民都是有數的,他要是拿出幾百斤糧食給崔氏繳稅,那可是要跟村民們商量,全體村民都同意才行。
現在崔氏自己能解決這個問題,倒是讓他省了不少事。
顧長安穩穩地趕著牛車,車輪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胡氏坐在車上,不停地唉聲嘆氣,嘴裡唸叨著崔氏的命苦。
“媳婦,你別再嘆氣了,這嘆氣也不能改變什麼。”
顧長安無奈地說道,他深知自己媳婦心地善良,但有時候就是過於心軟。
“相公,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呢?那崔氏柔柔弱弱的一個婦道人家,連著死了兩個男人,多可憐啊!你真是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人。”
胡氏埋怨地嗔怪著,眼中仍然流露出對崔氏的憐憫之情。
顧長安聽了,不禁笑出聲來,“哈哈,媳婦,我為何要懂得憐香惜玉一個寡婦呢?我只需要懂得憐惜自己的媳婦就夠啦!晚上回去,讓我好好憐惜你。”說罷,他不顧正在駕車,迅速在胡氏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胡氏的老臉瞬間像熟透的蘋果一樣,佈滿了紅暈,她有些嗔怒地說道:“你,你仔細著駕車,別出什麼意外。”
顧長安看著媳婦害羞的模樣,心中愈發覺得可愛,“哈哈……”他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路邊樹林裡的小鳥都感受到了他的快樂,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儘管兩人已經有了三兒兩女,大女兒已經出嫁,大兒子今年也已成親,兒媳婦還有了身孕,但他們之間的感情依然一如既往的甜蜜。
崔氏在與顧長安他們分開之後,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她毫不猶豫的去了牙行,將家中的田地全部出售,最終換得了八十五兩銀子。
崔氏並沒有將村裡的院子一同賣掉。
她的戶籍若是想留在大河村,如果沒了房子,她和兒子就會成為沒有身份的“黑戶”。
但崔氏並不打算回到村子裡居住。
她在縣城裡租下了一個小巧的院子,作為自己和兒子的新居所。
另外她在心中暗自盤算著一個更為重要的計劃——設法嫁入柳府。
這個念頭也是一瞬間形成的。
。好的多太有沒並外員柳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