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宜聞言,略微思索了一番,隨即回答道:“長安伯,先把他的戶口留下吧。”
她知道顧時光沒有跟著崔氏一起去柳家,他一直和書院的學子們一塊兒住著。
書院的房子是由縣城裡的有錢人家集資建的,有些沒有家人的學子都分到了一間住房,顧時光也分到了一間屋子。
顧時宜去他的房間裡探查過,看來他也早就知道縣城會亂,還囤了幾百斤糧食。
若是現在把顧時光的名字從戶籍上劃掉,他就成了流民。
顧時宜還是決定先把顧時光的戶籍暫時留在村裡,等以後安定了再說。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便清了清嗓子,故意大聲的說道:
“長安伯,我爹過世的時候,還留下了兩百八十兩銀子給我,那可都是他這麼多年風裡來雨裡去,辛辛苦苦打獵積攢下來的血汗錢啊。
結果,他去世後,那些銀子就全被崔氏這個女人給捲走了。
我現在孤身一人,日子也不好過,若是能把這筆錢要回來,我今後的日子也能過得好點。
長安伯,您能幫幫我嗎?嗚嗚嗚……”
說完她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那可憐的模樣讓所有的人都心生憐憫。
哼,崔氏演戲裝可憐我也會,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今天要是不狠狠地扒你一層皮,你休想從我這兒離開。
“時宜,你放心,我和村裡肯定會為你做主的。”顧長安忙慰著她,胡也拿出自己的帕子幫她擦拭著那不存在的淚水。
“崔氏,時宜的話你也都聽到了,賣田地的八十五兩銀子,還有我那兄弟留下的二百八十兩,總共是三百六十五兩,你趕緊麻溜兒地拿出來給時宜。”
顧長安又走到崔氏面前,不緊不慢地說道。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聲大喊:“柳員外來啦!”
這一嗓子,就像平靜的湖面被投進了一塊大石頭,人群裡又是一陣騷動,大家紛紛自動給柳員外讓出了一條路。
還有很多不認識他的人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這位柳員外是何方神聖。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進來。
“呦,柳員外的日子過得不錯啊,怎麼又胖了一圈。”
“是啊,這柳員外怎麼長這麼胖了?”
人群裡有兩個認識他的人看到滿臉橫肉,肚子圓滾滾的柳員外都有些驚訝。
半年前他們看到的柳員外雖然有些矮有些胖,但也至於像現在這般,這日子是過得有多好才會發福成這樣。
顧時宜沒有見過柳員外,自是不知他之前長得如何,她看了一眼來人,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這人不就是那賣燒餅的武大郎嘛!
呃,感覺又不太像,柳員外還是要比武大郎高一些的,另外武大郎也沒有他這麼有錢。
不過兩人也有共同點,嘿嘿,就是他們頭上都有一片青青草原,翠綠翠綠的,一望無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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