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宜再也聽不下去了,這都是什麼歪理邪說,情緒激動地打斷了陳大仙的話,
“夠了,我聽不懂這些大道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我自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要說錯也是老天的錯。你說吧,接下來我該怎麼做,才能阻止這一切。”
她雙手緊握成拳,眼睛裡閃爍著怒火。
陳大仙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還真是個倔犟的小妮子。
自己活了千年,有些事情都不敢插手,偏偏就這麼一個小姑娘還想攪動風雲。
惹怒了上面的人,我一個窮道士也沒辦法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對顧時宜的欣賞,又有對她未來命運的擔憂。
他這次來的任務是為了警示一下小姑娘,希望她自己能想通,渡人渡己。
哎,周越之,你小子,也是運氣好,可惜了可惜了呦!
“哈哈,天機不可洩,你好自為之。”說完,他轉身緩緩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霧氣中,但他的笑聲卻一直迴盪在顧時宜的耳邊。
“陳大仙,你別走,我不明白,我什麼都不明白,嗚嗚……”
顧時宜在後面大聲呼喊著,想要追上去,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大仙消失在眼前。
淚水從她的臉頰上滑落,打溼了她的衣襟。
顧時宜從夢魘中猛地驚醒,她的身體猛地坐起,臉上沾滿了淚水,眼神中還殘留著驚恐和迷茫。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她抬手倔犟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起身下床。
隨手拿過椅子扶手上的披風將自己緊緊包裹住。
顧時宜走到窗邊,伸出手,輕輕推開窗門,一陣清涼的夜風吹了進來,吹亂了她原本就凌亂的頭髮。
她趴在窗欞上,抬頭仰望星空。
夜空中,一輪明亮的下玄月穩穩地掛在天空,散發著清冷的光芒,有一種殘缺的美。
月光灑在她的臉上,給她的臉龐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紗,讓她看起來更加柔弱和無助。
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就連月亮都不能日日圓滿,何況是人呢。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夜來風葉已鳴廊,看取眉頭鬢上。
……
“咳咳。”顧時宜輕咳了兩聲,轉身走到桌前,點亮燭火。
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桌面。
她鋪開筆墨紙硯,拿起筆,手微微顫抖著,在紙上稍作停頓,思考這封信該如何開始。
一刻鐘時間,一封書信成,待墨汁晾乾,她便將書信摺好裝封。
顧時宜又重新拿起筆,在信封上認真地寫上週越之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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