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刻意把白皙的皮膚畫黑了一些,在嘴邊右下角貼了一個黑色的假痣,還點上一些麻子。
她看著鏡子中奇奇怪怪的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在院子裡相遇,看到對方的裝扮,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楊田看著顧時宜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前仰後合,手指著顧時宜說,“阿姐,你這模樣,別人肯定認不出來。”
顧時宜也被楊田的樣子逗笑了,她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說,“你也是,這打扮太有趣了,像我爹,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做你兒子吧。”
此時,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院子裡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看似一切都很美好,兩人有說有笑,實則她們心裡都有些酸澀。
一切都回到從前,以後又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看過熱鬧的人,再回到孤獨,其實挺難的……
周越之那天醒來之後就瘋了一樣的在崖底找,這一找就是一個來月。
崖底的石頭嶙峋,雜草叢生,四周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氣息。
一個多月以來,他活得像個野人般,不刮鬍子,鬍鬚雜亂地生長在臉上,頭髮像個鳥窩似的;
也不換衣服,衣服上滿是灰塵和汙漬,破爛不堪,邋里邋遢,就像一個流浪漢,完全沒有了從前那個風度翩翩的周越之的模樣。
他不相信顧時宜真的死了,可是崖底有摔碎的首飾,四處散落在地面、石頭縫裡,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微弱的光,在他看來,是那麼的刺眼,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有衣服的碎片,被風吹得四處飄散;
有血漬,在石頭上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附近一個山洞裡有很多兩人的衣服碎片、靴子、血漬、毛髮,最主要的是裡面住著一個熊瞎子。
山洞裡陰暗潮溼,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熊瞎子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吼聲,讓人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認為兩人的屍體被熊瞎子吞之入腹了。
總之所有的痕跡都顯示她們是真的摔下崖底,根本沒有躲進空間裡。
山洞裡有熊瞎子是顧時宜和楊田沒想到的,那些衣服碎片也不是她們放進去的,至於怎麼進去的,他們也不知道。
兩個月後,終於,周越之決定放棄尋找,帶著人回京。
“我們回京。”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眼中只有疲憊和絕望。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京城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殿下,王姑娘求見。”冷風在門外稟報,他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周越之敏感的神經。
“不見。”從房中傳出來的聲音冷得可怕,自大婚那日後,周越之便誰也不見,在崖底,他只顧著找人,回宮後,他又把自己關在房中,一罈接一罈的喝著酒。
房間裡瀰漫著濃烈的酒氣,地上堆滿了酒罈。
他坐在床邊的地上,眼神呆滯,喝醉了就睡覺,睡醒了就接著喝,也不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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