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之,是我,你終於回來了。”
在見到他的那一刻,這段時間所有的思念都傾瀉而出。
顧時宜朝他跑過去,即使堅硬的鎧甲硌得她身體生疼,他身上的血腥味也令人作嘔,她還是毅然決然地伸手緊緊抱住他。
雙手緊緊地環繞著他的身體,害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不見。
“是我,我回來了。”
周越之也緊緊回抱著她。
兩人就這樣緊緊相擁著,站在那裡許久許久,只有彼此的心跳聲在空氣中迴盪。
“時宜,先放開我。”許久後周越之才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還穿著戰甲,並且渾身是血,他都半個月沒有洗澡了,身上的味道很臭。
“嗯,不要,抱一會兒。”顧時宜不但不肯鬆手,反而抱得更緊,把臉埋在他的懷裡,鎧甲冰冰涼涼的觸感提醒著她這不是夢。
“不嫌我身上臭?”周越之無奈地問。
顧時宜輕聲說道,“不嫌棄,我都習慣了。”
“嗯?什麼叫習慣了,還有誰身上也跟我一樣?”周越之有些疑惑地問,語氣裡帶著醋意。
“楊田,他每天進來吃飯,身上都是血腥味,很臭。”顧時宜如實說道。
剛開始楊田進來時還算乾淨,後來就越來越髒,吃飯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有時只有晚上才進來吃一頓,由此可見,邊境的戰事是何等的緊張。
周越之沒好氣的說了一句,“那個臭小子,比我還享受。”
“誰讓你自己不進來。”顧時宜窩在他懷裡嬌嗔了一句。
“我的錯,若是知道你能進來,我肯定天天進來。”
周越之心裡已經在後悔了,若是每天都進來看一看就好了。
“我得出去一下,你在裡面等我回來。”周越之拉開她抱著自己的手說,疲憊的眼裡都是不捨。
他得出去佈防一下今夜營中的防守,剛剛經歷了三天三夜的打戰,雖把敵軍擊退了百里之外,大周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好。”顧時宜乖巧的答應。
他輕輕地鬆開她的手,轉身朝庫房走去,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高大。
直到他消失在視線裡,顧時宜才收回眼神朝別墅裡走去,她要準備一些吃的,等著周越之回來。
營帳十里外,地面被鮮紅的血漬浸染後,形成一片片斑駁的暗紅色,空氣中也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這便是戰爭留下的殘酷印記。
軍營裡受傷士兵的呻吟聲不時傳入耳中,讓人揪心不已。
這場勝利來之不易,可危險並未完全解除,敵軍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這段時間,這種事情屢屢發生,敵軍狡詐,時不時的便對周越之率領的五萬先鋒軍突襲。
營中一片忙碌的景象,那些沒受傷計程車兵們清理從戰場手收回來的武器,還有一部分在照顧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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