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輕車熟路過去布光;任奉頗看見他又動機器,又動燈光,忍不住劇組的兩名燈光師說:“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就讓他隨便動?”
這倆燈光師瞥了他一眼,一人墊著塊紙板坐在地上休息,動都不帶動的。
王琮秋都同意了,輪得著他們兩個碎催來反對?
還有任奉頗,真拿自己當盤菜了,人家白鐵軍一回來,誰是導演的親信一目瞭然……
“……”
白鐵軍調整完環境和布光,才過來衝還在吃飯的王琮秋說:“能不能別給特寫?”
“理由?去給我倒杯水,這麼沒眼力見。”
白鐵軍認命給他倒了杯水回來說:“你那破鏡頭焦距太短,再懟臉,那除了大臉盤子還剩下啥了?咱們得梳化這麼用心給女演員們設計了華麗的戲服、精緻的頭飾、配飾,每一名女演員還都不重樣,這花了多少心思?結果到時候電視播出了,這些東西完全看不見,多讓人家心寒呀……”
王琮秋喝了口水:“咋地,替你王姐打抱不平來了?”
白鐵軍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深呼吸:“額,就是個建議。”
王琮秋點點頭:“你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咱們這些女演員的頭飾的確各有特點,要是不用鏡頭記錄下來,是怪可惜的。”
白鐵軍注意到王琮秋吃飯也挺快的,這麼會兒功夫,飯盒都見底了。
沒法子,劇組吃飯都這樣,尤其像攝像師這樣重要的崗位,隨時都有可能來活兒,根本沒時間給你細嚼慢嚥。
當然了,後來某些流量,是吧,在片場一份沙拉吃2小時這種,另說、另說……
王琮秋把飯盒放在一旁,掏出手絹來擦了擦嘴,然後點上一支菸;飯後一支菸,快樂似神仙嘛!
他快樂了,才問白鐵軍:“對了,我跟你打聽個事兒,老李拍攝的時候都有什麼習慣?”
他好兄弟,老李?那可太知道了啊!
白鐵軍說:“他有個習慣,每拍完一個鏡頭,都要在原機位上再拍幾張照片。兩項內容疊加起來,工作量太大了,所以後來就是我來拍照。主要是他那相機也太辣雞了,美能達的,不如我的相機好。”
王琮秋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小滑頭,剛說個開頭就拐他自個兒身上去了,像是說了個多麼了不得的情報,結果好傢伙沒有一點兒細節。
既能兩頭都不得罪,還不輕易洩露劇組的機密,嘴嚴得很啊,難怪王服林這麼器重他。
眼見王琮秋並不滿意,白鐵軍想了想又說:“給我最大的感觸就是你倆真不一樣。王叔你有較大的鏡頭自主權,而老李基本得按王導的意圖來拍。沒這麼高的靈活性。”
王琮秋嘆了口氣,把煙滅了,拍了拍屁股站起來:“行了,別討好我了,過去準備了。”
“……”
調整過的畫面,終於不裁頭了。
無論是專心畫畫的女王,還是躲在暗處窺探的蠍子精,起碼終於都有了個全貌。
白鐵軍注意到,王琮秋還是先給李雲娟手的特寫;同時楊節也要求李雲娟先伸手,這兩口子還真默契。
這樣拍的好處就是能增加蠍子精的神秘感,先見一隻手,再出現姐姐的全貌,神秘而又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