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個規定,要不就讓楊節自個兒出錢。
楊節哪有錢啊?她那點兒工資都貼劇組裡了;這是真的,她和王琮秋倆人的工資,除了留出一部分做他們女兒丫丫的生活費之外,其餘的幾乎全都貼進劇組裡了。
沒法呀,出門在外,總不能一刀草紙,一張塑膠布,幾頂草帽,一雙雨靴,都找會計去報銷吧?煩都煩死了!
這一點兒“白大導”深有同感,自己攢組開戲,就沒有不往裡頭貼錢的,無非是貼多貼少罷了。
但是理解歸理解,他的胃早已讓泡麵、讓蝦爆鱔、讓西湖醋魚、讓牛排給養刁了……
讓他一個萬元戶在這兒啃蘿蔔,門也沒有啊!
白鐵軍衝李洪昌打了個眼色,又叫上李雲娟就走了。
珠琳眼巴巴看著他們的背影,小聲跟崔潔蛐蛐:“他們肯定吃好的去了,我也想吃好的,這飯我咽不下去……”
崔潔直接翻了個白眼,你咽不下去,我還咽不下去呢!那咋整,乾脆上六老師那桌去整呀!
六老師他們那桌好歹又是油潑辣子,又是豆腐乳,又是醬菜的,很能下飯。
珠琳也跟著去了,徐少華剛把饅頭掰開,夾滿了辣子,正準備咬;珠琳就擠到了他的身邊,眼巴巴地喊了一聲:“哥哥~”
徐少華隨手就把饅頭塞她嘴裡了……
珠琳狠狠咬了一大口,然後一個勁兒的斯哈:“好辣!嘶~真的好辣。”
“……”
餐廳裡,李洪昌看著香噴噴的牛排,故意對白鐵軍說:“真造孽啊,這某些人呀,早早就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給打倒了!”
白鐵軍伸叉子就捅:“那你只吃糖衣,把炮彈給我。”
李洪昌抄起刀來就削:“嘿,你小子,越來越無法無天!”
李雲娟一邊笑,一邊把牛排切成小塊,蘸上蘑菇醬汁,喂到白鐵軍嘴邊,還小聲說:“啊~”
白鐵軍吭哧一口,咬了過來,故意氣李洪昌:“好吃!”
李洪昌嘆了口氣,心想著要是幸兒跟這傢伙在一起了的話,將來一家人在一起過日子,那得多有意思呀?
但可惜呀,這兩個死孩子就是不來電……
聽他妻子姚淑芬講,李幸甚至私下裡和她抱怨過:“我的娘嘞,你們都覺得說我跟他在一起能過上好日子,可你們想過沒有?我跟他實在是忒熟了!我一尋思他往後要來扒我褲衩子,我直接就崩了,我還不如上吊拉倒哩!”
這死孩子,年紀大了,上南方開了眼界和見識,越來越彪了,啥話都敢說!
不過李洪昌也想開了,就讓倆人保持這樣的關係也挺好。白鐵軍是真把他家幸兒當妹妹了,有啥好事兒都不忘帶上她。
之前李洪昌聽說他們在花洲那地方賣什麼電蚊香器,還有藥片,就一人賺了幾大萬,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可李幸在電話裡繪聲繪色跟他講:“爹,你是沒見過這邊的蚊子,四個蚊子就能當盤菜嘞!還有嫩老張(蟑螂),比我的頭都大!”
李洪昌將信將疑:“胡說,上哪找那麼大的老張,那不得成精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