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秒跟,看見陳小旭動了,她也上前拿起一根白蠟杆,走到狗蛋身邊倆人一塊兒練去了。
張箐是最後一個動的,伸手夠了一杆白蠟杆,握在手裡,隨手舞了個槍花,也站到她倆旁邊。
姐姐的嘴角翹了一下,半秒就收了。她輕輕搖了搖頭,取了白蠟杆也來到她們跟前。
四個人,四杆槍,並排站著。
張箐第一個行動,提槍往前邁了一步,白蠟杆抖出一個弧線,往前一送,啪的一聲,精準點在木樁上。她乾脆利落地收槍,退到旁邊,還故意衝李雲娟挑了下眉。
不愧是使畫戟的萬聖公主,攔、拿、扎的基本功打磨得很有火候。
第二個行動的是張麗。這姑娘明知張箐是來搞心態的,屏氣凝神,只想白鐵軍方才是怎麼出招的,她學著哥哥的模樣,槍尖平指,架勢端得挺正。
往前刺那一下動作也算利索,可惜沒有力道,刺出去的時候槍就已經歪了,沒有點在木樁上。
張麗也不懊惱,搖了搖頭,拿著槍乖巧地讓到一旁。
到狗蛋了。她提著白蠟杆上來,還真有點林教頭風雪山神廟那範兒。小旭握著槍,沒著急動手。先觀察木樁,又仔細看了看手中的白蠟杆,像在計算公式一樣。
陳小旭站了有好一會兒,才學白鐵軍教的起手式抬起槍尖。不做不知道,這一試,她才發現白蠟杆重得厲害,手腕控制不住地抖,握都握不準,勉力想刺出去,槍頭卻在空氣裡晃了兩圈,便啪嗒一聲,杵在了地上。
她停住了。想了半秒,換了個握法,槍握得更靠前,縮短了力臂,想再刺一槍。
白鐵軍見狀上前打斷:你握槍的方式不對,前手要像管子一樣,讓槍能滑進滑出;後手緊,像鎖一樣扣住槍根,把全身的勁兒灌進去;這個就叫前手管,後手鎖,是楊家槍握槍的訣竅。
得了訣竅,陳小旭原地比劃了兩下,又像是在計算什麼東西,然後才抬頭看了白鐵軍一眼。
白鐵軍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陳小旭重整旗鼓,換了握槍的姿勢,這一次雖然還是沒有力道,可從架槍到出槍那一下順暢了很多。槍頭的一聲,成功點在了木樁上。
狗蛋興奮地喊:璉二哥,我成功了!
姐姐在一旁看得牙癢癢,恨不得炒個醋溜檸檬。他倆要上天了,敢當著她的面眉來眼去!
搞得她都不想刺木樁了,而是想直接捅林狗蛋一槍!
終於到姐姐了。她狠狠瞪了白鐵軍一眼,走到木樁跟前,站定,端槍。
李雲娟的起手式做得比前面三個人都穩,槍尖平指,紋絲不動,前手管,後手鎖的姿勢猶如教科書一般標準,一看就沒少吃小灶。
姐姐只是很簡單的一刺,沒有任何花裡胡哨,可出槍的速度與力道卻跟其它三個截然不同。
渾身的勁,不散不亂,像條線似的沿著白蠟杆,全部匯聚到了槍頭上,竟然已經領悟了滾豆之力!
槍頭髮出一聲悶響,木樁都晃了兩下,白布包著的槍頭在木頭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印子。
刺完這一槍,姐姐收槍回頭看了眼這“雙張一陳”,眼神冷冰冰的。
“雙張一陳”心頭一凜,誰也沒敢接她的眼神。
張箐最先避開,裝作整理槍頭的白布,心裡是怎麼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