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還站著一人,旁邊還站著個小年輕,看著有點兒白,還有點兒胖,一腦袋長毛,手裡還夾著菸捲……歲數跟張加溢差不多,嫩的屁股後頭都還沾著蛋殼呢。
白鐵軍一眼就把他給認出來了——抽菸喝酒燙頭,這不于謙麼!
於這個字咱們都會寫,左邊一個馬,右邊一個戶……
李成如上來介紹:“這就是你讓我找的那小兄弟,市曲藝團的,叫于謙。”
接著又介紹白鐵軍:“這我們製片人加總導演,剛拍完《大破天門陣》。”
于謙堆著笑,熱情的一上來就給白鐵軍發煙:“白導抽菸,三五,外菸。”
眼下社會風氣如此,外國什麼都是好的,狗屎都是香的。
陳小二那個《姐夫與小舅子》裡不就諷刺過這一現象:
陳小二朝朱時茂要煙,拿到手後先問“外國的還是國產的?”
一聽是國產的,立刻嫌棄,來了句“丟不起那人”,把朱時茂氣得夠嗆。
“……”
白鐵軍接過煙點上,衝于謙說道:“別在這兒杵著了,上公司去。你怎麼來的?”
于謙朝路邊那輛摩托車一指:“騎它來的。”
白鐵軍點點頭,轉頭吩咐李成如:“你騎車,跟著我倆。”
說完,他不由分說地把于謙拉上了桑塔納。
于謙坐進車裡,摸摸這兒,看看那兒,眼睛都亮了。
後來那小黑胖子老拿于謙砸掛,說他家裡多有錢,於老爺子又怎麼怎麼樣……
這話倒也不算冤枉。
于謙父親是大港油田的總地質師,享受國家級待遇的專家;母親也是科研骨幹。這樣的家庭條件,他從小確實沒為吃穿發過愁。
可家裡有錢,跟他自個兒兜裡有錢,完全是兩碼事。
他在市曲藝團拿著那點死工資,這兩年相聲又正趕上低谷,演出少,單位效益也差。因為演出任務沒完成,他還被扣過工資,最慘的時候,一個月到手就一塊二毛錢。
所以眼下坐在桑塔納裡,于謙那點兒新鮮勁兒,還真不是裝出來的。
“……”
白鐵軍口中的“公司”,當然還是八面槽那個門面。
他們“渡邊國際貿易有限公司”的牌子可一直掛著呢,他回京城拍戲,他老舅當然也得跟著。
于謙進來的時候渡邊玉正跟八嘎那邊打電話呢,一嘴的八嘎話。于謙眼睛都看直了……
渡邊玉打完電話,一臉熟絡:“來朋友了?坐坐,大李,給泡杯咖啡。”
李成如撇了撇嘴,給於謙沖咖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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