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悶著頭不知道忙活了多久，突然有人推門進來。
白鐵軍一回頭，才發現是王服林。
他抬腕一看錶：“哎呦都這個點兒了，您沒吃飯呢吧？我這就去食堂給您打飯。”
王服林看了一眼陳小旭，又看了眼白鐵軍，擺擺手：“坐下，你倆幫我參謀點事兒。”
白鐵軍倒了杯水給他，老王從包裡拿出份檔案來，遞給他：“你先看看。”
王服林自顧自地說道：“今天我去了趟黃臺的辦公室，把《三國演義》的一整套方案，就是你給我準備的那版，我講了十幾分鍾，黃臺聽完了，全程沒打斷我，沒接電話，連水都沒喝。”
王服林扶了扶眼鏡：“我問黃臺這個方案還需不需要調整？黃臺只給了我四個字：你看著辦。”
老王說完這話，就往椅子裡一靠，看他倆的反應。
白鐵軍大致翻了翻就把檔案遞給陳小旭了，然後眉頭緊鎖，一臉凝重。
王服林問她：“小旭，說說你的看法。”
陳小旭撓了撓頭：“導演，領導是不是同意了，放權給你？”
王服林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呀你呀，要思想還是這麼不成熟，那你一輩子都是個跑腿的命！”
數落完陳小旭，老王才一指白鐵軍：“你來說。”
白鐵軍說解釋了一下：“這可是個危險的訊號啊。”
陳小旭眨眨眼：“危險？”
白鐵軍嘆了口氣：“你還小，不懂這裡頭的彎彎繞。這句話，要是我對你說的，那真的就是你說的那個意思，我懶得管，完全授權給你。”
陳小旭懂了：“那要是導演呢？”
“那就得看他跟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在幹什麼了。要是他正忙著打電話，或者忙著看檔案，頭都沒抬，那是真的不在意，讓你放心搞。”
“還有另一種呢？”
“另一種就是他說著話的時候是看著你的，嘴角是平的，眉間豎著條線。這就說明他已經有主意了，但是他不說；你辦對了，他就是這個意思，全是他領導有方。你辦錯了，他說‘我讓你看著辦，你就是這麼辦的？’”
王服林吹鬍子瞪眼，看他倆在那兒編排自個兒。
偏偏陳小旭皺了皺鼻子，還衝他哼了一聲！
“不過啊，老師今天遇到的這兩種都不是，而是第三種。”
“第三種？”
白鐵軍點點頭：“這件事兒，我感覺黃臺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陳小旭納悶：“啊，黃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白鐵軍嘆了口氣：“這專案太大了。”
陳小旭剛想發問，就聽王服林突然說道：“你繼續說。”她便乖乖把嘴給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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