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說不過癮，魏忠萬還唱上了：“我有仨兒，我有仨兒，排成排，排成排； 你才一個閨女，你才一個閨女，沒人抬，沒人抬。”
葛憂和梁添也跟著起鬨：“沒人抬，沒人抬……”
趙麗蓉回手一巴掌拍在葛憂手背上。
李大爺好懸沒讓他氣死，倔脾氣也上來了，從白鐵軍身後走出來：“我今天就站在這兒，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老李。”魏忠萬喊了一聲。
李大爺一哆嗦。
魏忠萬慢悠悠地說：“你家那位廣東老闆親戚，後來咋不見來了？”
李大爺臉一僵：“你管得著麼！”
“還有上回。”魏忠萬把茶缸子往旁邊一放，“你領著倆民警上我們家來，喝了我半斤好茶葉。茶錢你到現在也還沒給我。”
“你少提那茬！”李大爺的聲音都劈了。
魏忠萬看著他：“那你走不走？”
李大爺張了張嘴，沒接上話；又站了兩秒，才一甩袖子：“我走！我上街道說去，你們等著！”
門“咣”一聲關上。
屋裡一下變得死靜死靜的。
好一會兒，趙麗蓉才開口：“李大爺三天兩頭上門，咱家留著他不是個事兒。得打聽著他家裡，給人送回去。”
梁添：“送哪兒去呀？他說他是打天上來的。”
葛憂癱在沙發上，還嘴硬：“他懂個屁。”
話音剛落，牆角“滋啦”一聲。
那臺半導體自個兒響了。
開關沒動，裡頭也沒裝電池，拆開又裝回去的時候就沒給它裝：可它就那麼響著。先是一段電流聲，接著出來一串誰也沒聽過的話，又尖又平，中間還夾著幾下敲鐵軌似的動靜。
電冰箱跟著嗡了一聲，電視機螢幕亮起一層雪花，又滅了。屋裡他碰過的東西，像排著隊應了他一聲。
一家人的腦袋齊刷刷轉過去。白鐵軍站起來，走過去，把半導體拿在手裡，衝它說了兩個字：“收，到。”
那串聲音停了一下，又響起來，這回更長。
“嗯。”白鐵軍聽完，轉回頭，把屋裡的人一個一個看過去，說：“五個。都在。”
梁添嚥了口唾沫，“他、他點咱們名呢？”
葛憂往沙發裡縮了縮：“不能吧，他連一到十都數不明白……”
就在這時候，頭頂上“咚”的一下悶響，跟那天夜裡把他撿回來的動靜一模一樣。
一屋子人齊刷刷抬頭，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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