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無盡的黑暗。
鳳天寒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燒紅的鐵爐,每一寸肌膚都在灼燒,骨頭縫裡像是鑽進了無數條毒蛇,瘋狂撕咬著她的骨髓。劇痛之下,她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要熄滅,而更讓她窒息的是,一股粘稠如墨的絕望正順著毛孔往身體裡鑽——那是原主殘留的情緒,是被系統掠奪氣運後,走向死亡的不甘與恐懼。
“滾開!”
鳳天寒在心底怒吼,她是誰?她是玄學界的頂流大佬,能觀星象斷天機,可驅邪祟定乾坤,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哪怕肉身被毀,神魂也該傲立九天,怎會被這區區凡俗的絕望困住?
就在她的神魂即將潰散之際,一道刺目的金光突然撕裂黑暗!
“嗡——”
耳邊傳來密集的“滴滴”聲,刺鼻的消毒水味像針一樣扎進鼻腔。鳳天寒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手臂上插著輸液管,連線著旁邊的監護儀,螢幕上跳動的曲線微弱得讓人心驚。
她穿越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原主的記憶就如潮水般湧來:原主也叫鳳天寒,是娛樂圈公認的“最美花瓶”,出身豪門卻胸大無腦,空有美貌沒有實力,更倒黴的是,她被一個神秘系統繫結,氣運、美貌、甚至生命力都在被不斷掠奪,而掠奪者,正是她名義上的“好妹妹”——藍家收養的假千金藍莓。
記憶的最後一幕,是原主在片場突然暈倒,被緊急送醫,醫生宣佈搶救無效,而她的神魂,就在這時被系統徹底吞噬。
“真是個可憐蟲。”鳳天寒低聲呢喃,指尖微微一動,運轉起體內僅存的一絲玄氣。這具身體已經被系統掏空,經脈堵塞如蛛網,丹田乾癟得像塊枯木,生命力幾乎透支殆盡,若不是她的神魂強行入駐,恐怕早已涼透。
但鳳天寒沒有慌。
她閉上眼,神識如探照燈般沉入體內,很快就捕捉到了那股罪魁禍首的氣息——在她的識海深處,盤踞著一團黑色的霧氣,霧氣中延伸出無數根細如髮絲的黑線,像吸血蟲一樣扎進她的經脈,正源源不斷地抽取著她僅存的生機。
“這系統,有點意思。”鳳天寒挑眉,她能感覺到,這系統不僅有科技的冰冷,還夾雜著一絲邪異的玄學氣息,像是用邪術煉製的法器,專門以掠奪氣運為生。在她原來的世界,這種邪物早就被她挫骨揚灰了。
她集中精神,調動那絲微弱的玄氣,化作一把鋒利的小劍,朝著最近的一根黑線斬去。
“嗤——”
黑線被斬斷的瞬間,一股尖銳的刺痛從識海傳來,鳳天寒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那黑線彷彿有靈性,被斬斷後立刻扭動起來,化作一團黑霧,朝著她的神識撲來!
“自不量力!”
鳳天寒眼神一厲,口中默唸法訣,神識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將黑霧死死困住。她深知,現在不是硬拼的時候,這具身體太弱,她的玄氣也只夠勉強支撐,必須先穩住局面。
她調整呼吸,按照《清靈訣》的法門,引導著玄氣在經脈中緩緩遊走。每走一寸,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堵塞的經脈被玄氣強行衝開,疼得她渾身發抖,冷汗浸溼了病號服。但她咬著牙,眼神堅定如鐵——她不能死,不僅不能死,還要把這個該死的系統揪出來,碎屍萬段!
玄氣慢慢滋養著枯竭的經脈,監護儀上的曲線漸漸平穩,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泛起了一絲血色。就在這時,識海中的黑霧突然劇烈翻滾起來,像是被激怒的野獸,瘋狂撞擊著金色屏障。
鳳天寒心中一凜:“這系統竟然能感知到我的反抗?”
果然,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一股更加強大的吸力從黑霧中傳來,體內剛恢復的一絲生機被瞬間抽走大半,眼前陣陣發黑。
“想吸我的氣運?看誰吸誰!”
鳳天寒冷笑一聲,突然改變法訣,神識化作一個旋渦,反向朝著黑霧吸去。她要看看,這系統的根基是什麼!
“滋啦——”
像是電流短路的聲音,黑霧被漩渦捲入,發出刺耳的尖叫。鳳天寒的神識順著黑霧,隱約看到了一個模糊的畫面: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閃爍著藍光的儀器,儀器上連線著無數根線,而線的另一端,正是她的身體!
“是藍莓的人?”鳳天寒瞳孔驟縮,原主的記憶裡,藍莓身邊確實有一個神秘的跟班,自稱是“科學家”,看來就是這個傢伙在背後操控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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