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京城的霓虹在公寓窗外暈開一片朦朧光暈。鳳天寒剛洗漱完畢，便徑直走向客廳中央的桃木桌——桌上早已鋪好泛黃的符紙，硃砂硯臺裡的顏料散發著淡淡的靈氣，幾柄不同材質的毛筆整齊排列，最右側還放著一枚溫玉鎮紙，周身縈繞著微弱的白光。
她抬手拿起一支狼毫筆，指尖剛觸及筆桿，便有細微的玄學能量順著指尖流淌而入。鳳天寒屏息凝神，眼神專注如炬，筆尖蘸取硃砂的瞬間，一道淡紅色的光暈在筆尖凝聚。“唰唰唰——”毛筆在符紙上飛速遊走，符文的每一筆都蘊含著精準的力道，筆畫轉折間，隱隱有金色的流光閃爍，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清冽的靈氣。
林宇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疊裁剪好的符紙，目光緊緊追隨著鳳天寒的動作。他親眼見過鳳天寒用這些看似普通的符咒化解危機，此刻看著她行雲流水的操作，心中的敬佩又深了幾分——尤其是看到符紙上的符文彷彿活過來一般，在燈光下微微蠕動，更是讓他驚歎不已。
“鳳小姐，這是最後一批符紙了。”林宇輕聲遞上紙張，生怕打擾到她。
鳳天寒頭也不抬，接過符紙繼續繪製，口中淡淡回應：“嗯，畫完這些，基礎的防禦符咒就夠了。”
就在這時，林宇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亮起的瞬間，一條論壇推送彈了出來。他下意識點開，原本輕鬆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驚慌：“鳳小姐，不好了！玄學論壇上有個置頂帖，說邪師組織要在三天後對城郊的古寺動手！”
鳳天寒的筆尖一頓，硃砂在符紙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她放下毛筆，轉過身來，目光銳利如刀：“具體內容是什麼？有沒有說他們的目的？”
林宇快速滑動螢幕，眉頭越皺越緊：“發帖人是匿名的，只說邪師要奪取古寺裡的鎮寺之寶，還說這次行動是‘淨化計劃’的第一步。下面有很多人留言，說最近確實察覺到城郊的玄學能量異常波動。”
鳳天寒走到電腦前，林宇立刻點開論壇頁面。只見置頂帖的標題鮮紅刺眼——《邪師異動！三日後，城郊古寺危矣！》，帖子下方已經有上千條評論，有人質疑是造謠，有人分享自己感受到的能量異常，還有人呼籲玄學同道聯手阻止。
“線索太零散了。”鳳天寒盯著螢幕，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古寺的鎮寺之寶是什麼？邪師的‘淨化計劃’又是什麼？這些都不清楚，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她揉了揉太陽穴，連續繪製符咒讓她的精神消耗不小：“先把剩下的符咒畫完，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直播結束後，我們再去城郊古寺探查一番。”
林宇點點頭，看著鳳天寒重新回到桃木桌前，那道專注的身影，讓他莫名感到安心。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鳳天寒的直播裝置上。她簡單吃了點早餐，換上一身素雅的白色連衣裙，坐在梳妝鏡前化了個淡妝——直播時既要保持專業，也要給觀眾留下舒服的印象。
上午十點，鳳天寒準時開啟直播軟體。直播間剛一上線，線上人數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不到一分鐘就突破了十萬。但和以往滿屏的“女神好”“坐等教學”不同，今天的彈幕裡，夾雜著大量不和諧的聲音。
“呵，又來裝神弄鬼了，上次騙了多少人？”
“玄學天后？我看是詐騙天后吧！有本事現場隔空取物啊！”
“建議平臺封了這個直播間，傳播封建迷信！”
甚至有人曬出一張模糊的截圖，聲稱自己被鳳天寒“算命”騙了幾千塊錢，配文：“大家千萬別信，我就是受害者！”
鳳天寒看著這些惡意滿滿的彈幕，神色依舊平靜。她知道，這些人要麼是被誤導，要麼就是故意來搗亂的。就在她準備開口解釋時，一條金色的付費提問彈窗突然佔據了螢幕中央，來自ID“無敵鐵憨憨”：“你不是能掐會算嗎？算算我現在遇到什麼事，算不準就趕緊退網，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這條提問像是點燃了導火索，瞬間有上百人跟風附和：
“對！算不準就是騙子！”
“趕緊回應啊，別裝啞巴！”
“坐等翻車！”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三十萬，其中不乏看熱鬧的路人，原本支援鳳天寒的粉絲也有些慌了，紛紛發彈幕為她打氣：“大家別被帶節奏，鳳小姐是有真本事的！”“給鳳小姐一點時間！”
鳳天寒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她沒有去看螢幕，而是集中精神，調動體內的玄學能量，朝著“無敵鐵憨憨”的ID方向感知而去。很快，一幅清晰的畫面出現在她的腦海中：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年輕男子，正坐在雜亂的辦公桌前，電腦螢幕上是刺眼的紅色警告，桌角放著一張辭退通知書，旁邊的手機裡，全是尋找走失寵物狗的朋友圈截圖。
她睜開眼睛，聲音沉穩而清晰，透過麥克風傳遍直播間的每一個角落：“這位‘無敵鐵憨憨’朋友，你今年二十五歲，在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程式設計師。昨天下午，你負責的專案出現嚴重BUG，導致公司損失了一筆不小的訂單，你的直屬領導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你身上，現在你不僅面臨被辭退的風險，還被同事孤立，心裡滿是委屈卻無處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