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落在鳳天寒的身上,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影。她站在窗邊,手中緊緊攥著手機,螢幕上老和尚痛苦的模樣不斷在腦海中浮現,讓她心裡滿是愧疚與憤怒。若不是因為她,老和尚也不會被邪師抓住,遭受這般折磨,這份恩情,她必須報答,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將老和尚平安救出來。
她轉身走到桌前,將需要帶的東西一一整理好:桃木劍別在背後,古鏡碎片貼身佩戴,懷裡揣著幾疊威力強勁的符咒,包括驅邪符、加固符、攻擊符,還有幾張療傷符,以備不時之需。做完這一切,她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玄學力量調息,經過之前與玄夜的激戰,她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體內的玄學力量也有些紊亂,明天的戰鬥需要全力以赴,她必須儘快調整到最佳狀態。
隨著功法的運轉,體內的玄學力量漸漸變得平穩,順著經脈緩緩流淌,滋養著疲憊的身體,肩膀上的舊傷也傳來淡淡的暖意,疼痛感漸漸緩解。鳳天寒沉浸在修煉中,外界的一切都彷彿與她隔絕,腦海裡一片清明,只想著如何救回老和尚,如何應對邪師的陷阱。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天剛矇矇亮,鳳天寒便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體內的玄學力量已經恢復了七八成,狀態好了很多。她簡單洗漱一番,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勁裝修身利落,不影響打鬥,又能隱藏身形,隨後便出門朝著約定的地點趕去。
月見山位於城市郊區,山不高,卻風景秀麗,山上長滿了茂密的樹木,空氣清新,是不少人週末休閒的好去處。月見山茶樓坐落在半山腰,位置隱蔽,周圍綠樹環繞,環境清幽,很少有人打擾,也難怪邪師會選擇在這裡見面。
鳳天寒開車來到月見山腳下,將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然後徒步朝著半山腰走去。山路是用青石板鋪成的,蜿蜒曲折,兩旁長滿了雜草和野花,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讓人心情舒暢,可鳳天寒卻沒心思欣賞這些,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玄學感知始終運轉著,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的氣息。
一路上,她遇到了幾個晨練的老人,還有一些爬山的遊客,看起來都很正常,沒有可疑之處,但鳳天寒依舊不敢放鬆警惕,邪師狡猾多變,很可能偽裝成普通人潛伏在周圍,等著對她下手。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月見山茶樓。茶樓是典型的中式古建築,木質結構,飛簷斗拱,雕樑畫棟,處處透著古色古香的韻味。茶樓的門窗都是木質的,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鳥圖案,栩栩如生,門口兩側掛著一對大紅燈籠,燈籠上寫著“月見”二字,字型蒼勁有力,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紅光。
茶樓門口擺放著幾張石桌石椅,桌上放著精緻的茶具,顯然是供客人休息喝茶用的。鳳天寒站在門口,先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茶樓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林,視線有些受阻,很適合埋伏,她能隱約感覺到,周圍有幾股熟悉的氣息,顯然是李明軒安排的警員,都隱藏得很好,沒有暴露蹤跡,這讓她心裡多了幾分安穩。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茶樓的木門,“吱呀”一聲,門軸轉動的聲音打破了周圍的寧靜。剛一踏入茶樓,一股濃郁的茶香便撲面而來,那味道醇厚綿長,混合著龍井的清新淡雅、普洱的厚重回甘,還有鐵觀音的清香馥郁,幾種茶香交織在一起,讓人聞之慾醉,瞬間驅散了不少心中的焦躁。
茶樓內部的佈置簡潔而雅緻,地面鋪著青石板,打掃得一塵不染,牆壁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畫,畫中山清水秀,雲霧繚繞,意境悠遠,旁邊還掛著一些書法作品,字型飄逸灑脫。店內擺放著幾張古樸的木質桌椅,桌椅都是老物件,表面光滑,帶著歲月的痕跡,桌上擺放著精緻的紫砂茶具,透著淡淡的溫潤光澤。
此時,茶樓裡沒有其他客人,只有一位夥計在櫃檯後擦拭茶具,夥計看起來二十多歲,穿著一身青色的布衣,面帶微笑,看起來很是淳樸。看到鳳天寒進來,夥計笑著迎了上來:“這位小姐,請問您幾位?想喝點什麼茶?”
“我找人。”鳳天寒淡淡開口,目光快速掃過茶樓內的情況,很快就鎖定了靠窗的位置,那裡坐著一個人,背對著她,正是她要找的神秘人。
夥計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地點點頭:“原來是找人啊,那您隨意。”說完,便轉身回到了櫃檯後,繼續擦拭茶具,沒有再多問,態度自然,看不出絲毫異常。
鳳天寒一步步朝著靠窗的位置走去,腳步聲在安靜的茶樓裡格外清晰。她能感覺到,前方的神秘人身上沒有明顯的邪氣,卻透著一股緊張的氣息,身體微微緊繃,似乎在害怕什麼。
神秘人坐在椅子上,戴著一頂黑色的寬邊帽子,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整個面部,只能看到下巴處略顯蒼白的皮膚,嘴唇緊抿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上的茶杯,顯然內心十分不安。
“你就是鳳天寒?”不等鳳天寒走到跟前,神秘人便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長時間沒有說話,又像是刻意壓低了嗓音,帶著明顯的緊張與警惕,說話時,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鳳天寒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緊緊盯著神秘人,眼神銳利,暗中運轉玄學力量,時刻準備應對突發情況,她淡淡開口:“是我。老和尚現在怎麼樣了?你把他藏在哪裡了?”她沒有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救回老和尚才是最重要的。
神秘人聽到老和尚的名字,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老和尚暫時沒事,只是受了點傷,被關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告訴你他的下落,還會幫你救他出來。”
“什麼條件?”鳳天寒冷冷問道,心裡充滿了警惕,她知道,對方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幫她,肯定有所圖謀。
“我是邪師組織的叛逃者,名叫林風。”神秘人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幾分真誠,“我在邪師組織待了三年,知道很多他們的秘密,包括月圓之夜的儀式計劃。我願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但你必須保證我的安全,邪師組織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叛逃者,他們已經派人追殺我很久了,只有你能保護我。”
鳳天寒眉頭微皺,沒有立刻答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試圖從他的言行舉止中找到一絲破綻。邪師組織的人陰險狡詐,她不得不小心謹慎,萬一這是對方設下的圈套,故意讓一個人偽裝成叛逃者,引誘她上鉤,後果不堪設想。
“你先說說邪師組織的計劃,還有老和尚的具體情況,我再考慮是否保護你。”鳳天寒冷靜地回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若是你敢騙我,後果你應該清楚。”
林風似乎早就料到鳳天寒會這樣說,沒有反駁,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緩緩說道:“邪師組織的最終目的,是在月圓之夜舉行大規模的獻祭儀式,用成千上萬普通人的精血和靈魂,開啟通往異界的通道,讓邪神降臨這個世界。一旦邪神降臨,整個世界都會被黑暗籠罩,生靈塗炭,所有人都會成為邪神的奴隸,永世不得超生。”
說到這裡,林風的身體明顯顫抖起來,語氣中充滿了恐懼,顯然是對邪神和邪師組織的所作所為感到無比害怕,“我當初是被邪師組織的人蠱惑,他們說加入教團就能獲得強大的力量,擺脫平庸的生活,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剛開始,我只是幫他們做一些雜事,收集一些普通的材料,後來才發現,他們根本就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為了提升邪術修為,為了舉行儀式,不擇手段地殘害無辜百姓,我親眼看到他們屠了一個村莊,用村民的鮮血煉製邪器,那場面,簡直慘不忍睹。”
林風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中滿是痛苦與悔恨,“從那以後,我就一直想逃離,可邪師組織控制得很嚴,一旦加入,就很難脫身,他們在每個成員身上都下了追蹤咒,只要敢逃跑,就會被立刻發現,下場無比悽慘。這次,我是趁著他們準備儀式,防守鬆懈,才冒險逃出來的,我知道的太多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而你,鳳天寒,是我唯一的希望,只有你有能力對抗邪師組織,也只有你能保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