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寒指尖翻飛,將捲縮的古舊地圖迅速塞進腰間暗袋,指腹觸到袋內冰涼的桃木符,心頭稍定,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林風,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穩:“別慌,有我在,邪祟近不了身。”
話音未落,她足尖點地,身形掠至房間四角,指尖凝出細碎的金色光點,落地瞬間化作一道道蜿蜒的符文,順著地板縫隙遊走,很快交織成一張半透明的淡金法陣。法陣剛成型,窗外便刮來一陣腥冷的風,窗欞吱呀作響,隱約能嗅到空氣中瀰漫的腐臭氣息——那是邪神教團特有的邪煞之氣,濃得幾乎化不開,顯然追蹤者已近在咫尺。
鳳天寒眉峰緊蹙,這法陣只能暫時阻擋普通邪術,對付教團裡的追蹤者,撐不了半刻。她不敢耽擱,迅速摸出手機,指尖因急切微微發顫,卻精準撥通了李明軒的號碼,電話剛通,便語速極快地沉聲道:“明軒,安全屋遇襲,我帶林風在逃,他是邪神教團的關鍵線索,教團追蹤者懂邪術,兇險至極,立刻帶玄學支援和重火力過來!”
電話那頭的李明軒沒有半分猶豫,嗓音裡滿是焦灼:“天寒,報座標!我帶隊十分鐘內到,你千萬別硬拼,優先自保!”
“座標稍後發你,別聲張,教團可能有眼線。”鳳天寒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快速將座標傳送過去,轉頭看向仍在發抖的林風,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去,“我們走密道,待在這就是坐以待斃。”
林風渾身發軟,喉嚨發緊,連話都說不完整,可觸到鳳天寒堅定的眼神,竟莫名生出幾分底氣,咬著牙點了點頭。鳳天寒拉著他快步走到房間角落的書櫃前,用力將書櫃向側面一推,露出一道半米寬的暗門,門後是漆黑的通道,隱約能聞到潮溼的泥土味。她摸出隨身的熒光符捏碎,淡綠色的光芒照亮通道,拉著林風鑽了進去,身後的書櫃自動歸位,將暗門徹底遮掩。
通道狹窄逼仄,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腳下的石階溼滑,鳳天寒放慢腳步,護著林風一步步向前走,熒光符的光芒映著兩人緊繃的側臉,通道里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呼吸聲。約莫走了五分鐘,前方終於出現光亮,鳳天寒警惕地探頭檢視,確認外面沒有異常,才拉著林風鑽了出去。
門外竟是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此時正是晚高峰,車水馬龍,霓虹閃爍,行人們說說笑笑,一派熱鬧景象。可這熱鬧在鳳天寒眼裡,卻處處藏著危機,她下意識將林風往身邊拽了拽,壓低帽簷,用自己的身形擋住他大半,沉聲道:“跟著我,別抬頭,別說話,儘量混在人群裡。”
林風緊緊跟在她身後,指尖攥得發白,目光掃過周圍熙攘的人群,總覺得每一個擦肩而過的人都可能是追蹤者,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衝破喉嚨。鳳天寒卻異常冷靜,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的環境,很快鎖定了前方的十字路口,那裡車流密集,還有不少佔道經營的小吃攤,正是擺脫追蹤的絕佳位置。
她拉著林風加快腳步,剛走到十字路口,身後便傳來一陣輕微的異動,一股濃烈的邪煞之氣順著風飄來,比在安全屋時更重。鳳天寒心頭一凜,知道追蹤者已經跟上來了,她當即抬手,指尖凝出一道細小的金色符文,朝著不遠處的大型廣告牌彈去。符文撞上廣告牌的瞬間,固定廣告牌的螺絲突然斷裂,巨大的廣告牌轟然倒下,正好擋在身後的人行道上,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尖叫聲、汽車鳴笛聲此起彼伏,混亂瞬間蔓延。
“快走!”鳳天寒趁機拉著林風穿過車流,躲到路邊的公交站臺後,剛穩住身形,又察覺到追蹤者的氣息繞開了廣告牌,正快速逼近。她眼神一冷,抬手對著路邊的一排路燈結印,口中默唸咒語,下一秒,那排路燈突然開始瘋狂閃爍,明滅不定的光線晃得人睜不開眼,原本清晰的視線瞬間變得模糊。
林風跟在她身後,看著鳳天寒一系列行雲流水的操作,心中又驚又愧,驚的是她的玄學能力竟如此厲害,愧的是自己拖累了她。他喘著粗氣,一邊跟著跑一邊咬牙說道:“鳳小姐,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早就被教團抓回去了。”
鳳天寒沒回頭,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小巷,沉聲道:“先別謝,活著逃出去再說,你知道的教團資訊,是剷除他們的關鍵,多說點有用的,比如教團的邪術弱點,或者內圍的具體位置。”
林風點點頭,強壓下喘息,快速組織語言:“邪神教團分三層,最外層是像我這樣的外圍成員,大多是被脅迫加入的,負責收集活人生祭、強奪古董法器這些資源,還有暗殺教團的敵人;中層是執事,大概有幾十個,都是修煉邪術有些年頭的,負責管理外圍,執行內圍下達的重要任務,他們臉上都會刻一道黑色的咒紋,一眼就能認出來;最內層是五位長老和教主,他們幾乎從不露面,聽說都躲在主祭壇裡,修煉的邪術已經到了詭異的地步,能操控怨氣殺人,還能吸人生命力增進修為。”
“活人生祭具體是怎麼做的?”鳳天寒一邊警惕地留意身後的動靜,一邊追問,指尖已經摸向了隨身的桃木劍,劍鞘冰涼,給了她幾分底氣。
“每月十五都會舉行小祭,用三五個活人,月圓之夜是大祭,要獻祭上百個,”林風的聲音帶著顫抖,顯然是想起了那些殘忍的場景,“他們會把活人綁在祭壇上,用特製的邪刀劃開喉嚨,讓鮮血順著祭壇的凹槽流進地下的血池,血池裡養著邪物,會吸收鮮血裡的生命力,再反哺給教團高層……我之前跟著去執行過一次小祭,那些人哭著求饒,教團的人卻笑著割喉,連小孩都不放過,太殘忍了。”
鳳天寒聽得心頭火起,指尖攥得發白,桃木劍的劍柄被握得溫熱。她修煉玄學多年,向來以除邪衛道為己任,最見不得這種殘害無辜的行徑,邪神教團如此喪心病狂,絕不能留!
兩人說話間,已經鑽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小巷兩側是斑駁的磚牆,堆著不少廢棄的雜物,光線昏暗,只有頭頂的路燈投下微弱的光暈。剛走了沒幾步,鳳天寒突然停下腳步,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她猛地轉身,雙手快速結印,口中默唸咒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凝!”
話音落,一道淡金色的無形屏障瞬間在小巷口升起,屏障上流轉著細碎的符文,散發出純淨的玄學之力。下一秒,四個穿黑色長袍的人便追到了小巷口,他們臉上果然刻著一道黑色的咒紋,眼神陰鷙,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黑氣,正是林風說的教團執事。
“臭丫頭,敢壞教團的事,找死!”為首的黑袍人冷哼一聲,眼神狠厲,抬手對著屏障拍出一掌,黑氣順著他的掌心湧出,撞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鳳天寒眼神冰冷,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再次結印,口中喝道:“破邪驅煞,金光護體!”
屏障上的金光瞬間暴漲,耀眼的光芒將小巷口照亮,黑氣撞上金光,瞬間被灼燒得冒出黑煙,為首的黑袍人被震得連連後退,掌心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低頭一看,掌心竟被金光灼傷,起了一層水泡。
“撤!先繞路堵她們!”為首的黑袍人又驚又怒,知道鳳天寒的玄學之力剋制他們的邪術,硬拼討不到好處,當即下令,帶著另外三個黑袍人快速轉身,朝著小巷的另一個出口跑去。
“走,他們要去前面堵我們!”鳳天寒拉著林風,快步朝著小巷深處跑去,小巷蜿蜒曲折,岔路繁多,她憑著對這一片地形的熟悉,專挑狹窄難走的岔路鑽,試圖徹底擺脫追蹤者。
不知跑了多久,鳳天寒的呼吸漸漸急促,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身上的玄學風衣被汗水浸溼,貼在身上,黏膩難受。她停下腳步,抬手感知了一下週圍的氣息,邪煞之氣淡了不少,顯然追蹤者暫時被甩開了。
“暫時安全了,”鳳天寒鬆了口氣,拉著林風走到一處廢棄的倉庫門口,掏出鑰匙開啟門——這是警方預留的另一處安全屋,比之前的更隱蔽,內部經過特殊改造,牆壁裡嵌著驅邪符,還裝了隔音和反監控裝置。
兩人走進倉庫,鳳天寒反手鎖上門,又布了一道簡易的預警法陣,才徹底放鬆下來,靠在牆上喘著氣。她轉頭看向林風,剛想說話,卻發現林風的狀態不對勁,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連站都站不穩了。
“你怎麼了?”鳳天寒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剛伸手想扶他,林風便雙腿一軟,重重地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痛苦地呻吟起來,聲音微弱卻帶著刺骨的絕望:“他們……他們啟動了血脈咒……我活不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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