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寒指尖劃過桃木劍的紋路,劍身上淡淡的靈光順著指尖蔓延,她眼底閃過一絲凝重,將這柄伴隨自己多年的法器妥善收入揹包側袋,又摸了摸胸口貼身存放的玉佩——玉佩溫熱,隱隱散發著微弱的護體靈光,這是她能對抗邪祟的關鍵,容不得半點差池。
除此之外,揹包裡還整齊碼放著數十張硃砂符咒,黃符上的符文筆走龍蛇,硃砂泛紅,透著凜然正氣;幾瓶特製的糯米、墨斗線,還有一把磨得鋒利的銅錢劍,每一樣物品都經過她親手加持,足以應對尋常邪祟。她最後掃了一眼公寓,這裡是她在城市裡的安穩港灣,可此刻,西北方向傳來的邪煞之氣如同警鐘,讓她片刻不敢停留。
深吸一口氣,鳳天寒抓起揹包,快步踏出公寓。深夜的涼風裹挾著寒意撲面而來,吹得她及肩的髮絲肆意飛舞,路燈的光暈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空氣中隱約飄散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雖微弱,卻讓她心頭一緊。她沒有猶豫,快步走向停在樓下的越野車,拉開車門的瞬間,眼底只剩決絕——必須趕在月圓之夜前抵達古老神廟,陳玄若是成功開啟邪神儀式,不僅西北生靈塗炭,這股邪煞之氣還會蔓延全國,後果不堪設想。
坐進車內,鳳天寒手指飛快撥通李明軒的電話,聽筒裡傳來的忙音讓她心跳微微加速,直到電話被接通,她才沉聲道:“李明軒,我準備即刻前往西北部,陳玄帶著邪師已經過去了,月圓之夜前必須趕到古老神廟組止儀式,晚了就來不及了,你願意和我一同前往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不過兩秒,李明軒沉穩的聲音便傳來,沒有絲毫猶豫:“好,我跟你去。我這邊剛好整理到一些邪神教團的線索,他們這次儀式規模極大,恐怕不好對付。”
鳳天寒心頭一暖,李明軒是她為數不多能信任的夥伴,不僅身手利落,還精通現代武器,有他在,勝算能多幾分。“我這就聯絡西北地區的警方,說明情況請他們協助,你儘快收拾裝備,我們在機場會合,專機已經協調好了,能節省不少時間。”
結束通話電話,鳳天寒立刻撥通西北警方負責人的號碼,電話接通後,她言簡意賅說明情況:“張隊長,我是鳳天寒,之前跟你合作處理過城南邪煞案,現在有緊急情況,邪神教團的人聚集在西北古老神廟,準備在月圓之夜開啟邪神降臨儀式,邪煞之氣一旦擴散,後果不堪設想,需要你們協助封鎖神廟周邊區域,疏散附近群眾,同時提供當地地形支援。”
張隊長深知鳳天寒的能力,也清楚邪煞之事的嚴重性,當即嚴肅回應:“鳳小姐放心,我們立刻安排人手,封鎖神廟周邊十公里範圍,疏散群眾,地形資料我馬上發給你,有任何需要隨時溝通,我們全力配合。”
安排妥當後,鳳天寒發動越野車,引擎轟鳴著衝破夜色,朝著機場疾馳而去。沿途的城市燈火漸漸向後倒退,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愈發用力,腦海裡不斷回想古老神廟的資料——那座神廟建於千年之前,傳聞供奉著不知名的邪神,歷代都有邪師聚集,百年前曾被道門先輩封印,如今封印鬆動,又被陳玄盯上,恐怕早已成了邪煞滋生的溫床。
四十分鐘後,鳳天寒抵達機場,遠遠就看到李明軒站在專機停機坪旁,一身黑色作戰服,揹著裝滿武器的揹包,手裡還提著一個工具箱,顯然是做足了準備。兩人碰面後,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交換了一個眼神,便默契地朝著專機走去。
艙門關閉,專機緩緩滑行,很快便騰空而起。城市的燈光在腳下漸漸縮小,如同散落的星辰,最後徹底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之中。專機內的氣氛格外凝重,沒有多餘的交談,只有引擎的輕微轟鳴聲。鳳天寒坐在窗邊,指尖摩挲著隨身攜帶的古鏡,這面古鏡是她偶然所得,能窺探邪煞動向,此刻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她將古鏡放在掌心,指尖凝聚一絲玄學力量,緩緩注入鏡中。古鏡表面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銀白光暈,光暈閃爍間,一幅幅模糊的畫面漸漸清晰。鳳天寒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畫面裡,陳玄正站在一片荒蕪的山地間,身著繡著詭異符文的黑色長袍,臉色陰冷如冰,眼底透著化不開的邪氣。他身旁站著數十名邪師,個個身著黑袍,臉上要麼帶著猙獰的面具,要麼露出扭曲的笑容,手裡握著形狀怪異的法器——有的是刻滿邪紋的黑杖,有的是纏著鎖鏈的骷髏頭,還有的是滴著黑血的匕首,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氣。
他們所處的位置正是古老神廟的外圍,地面上已經畫出了複雜的法陣,法陣線條由黑色的汁液勾勒而成,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芒,隱隱有黑氣從線條中滲出,鑽入地下。邪師們手持法器,口中唸唸有詞,晦澀難懂的咒語此起彼伏,隨著咒語的吟唱,法陣的光芒越來越盛,周圍的邪氣也愈發濃郁,連空氣都變得冰冷刺骨。
鳳天寒的心驟然一沉,她認得這個法陣,是失傳已久的“鎖魂困邪陣”,看似是防護法陣,實則能困住闖入者,還能將闖入者的生機和力量抽取,作為邪神儀式的養料。更讓她心驚的是,神廟上空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黑色雲霧,如同巨大的墨團,將整個神廟遮得嚴嚴實實,雲霧中不時閃爍著詭異的紫色電光,翻滾湧動間,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黑影在其中穿梭,顯然是邪煞之氣高度聚集的跡象。
“李明軒,你看。”鳳天寒將古鏡遞到李明軒面前,鏡中的畫面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李明軒的眉頭瞬間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沒想到陳玄動作這麼快,還設下了鎖魂困邪陣,這法陣防禦力極強,還能抽人力量,硬闖肯定要吃虧。而且神廟上空的邪氣太濃了,恐怕儀式已經提前啟動了一部分。”
鳳天寒緩緩點頭,指尖劃過古鏡邊緣,眼底滿是堅定:“不管有多難,我們都必須突破法陣。一旦儀式完成,邪神降世,別說西北,整個華國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我們沒有退路。”
李明軒看著鏡中的畫面,沉默片刻後沉聲道:“我帶了足夠的重型武器,還有爆破裝置,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嘗試用爆破炸開法陣的薄弱點,配合你的玄學力量,或許能撕開一道口子。”
鳳天寒沒有反駁,只是將古鏡收好,目光望向窗外無盡的黑暗。偶爾有星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卻絲毫驅散不了兩人心中的陰霾。隨著專機不斷向西北飛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的邪煞之氣越來越濃,哪怕隔著厚厚的機艙壁,也能讓她體內的玄學力量隱隱躁動,顯然是遇到了極強的邪煞。
時間在凝重的氣氛中悄然流逝,專機飛行了三個多小時後,終於接近了西北目的地。就在機身開始下降,準備進入跑道時,一股強大而邪惡的氣息突然如同洶湧的潮水般撲面而來,瞬間席捲了整個機艙。鳳天寒的臉色驟然一變,體內的玄學力量劇烈波動起來,胸口傳來一陣悶痛,氣血翻湧,差點噴出一口鮮血。
“怎麼了?”李明軒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刻問道,同時警惕地看向窗外。
“邪氣太強了,比我預想的嚴重十倍不止。”鳳天寒咬著牙,強行壓制住體內翻騰的氣血,伸手再次拿出古鏡。此刻的古鏡已經變得滾燙,鏡面上光芒閃爍不定,原本清晰的畫面變得扭曲,還發出了急促的“嗡嗡”聲,顯然是感應到了極度濃郁的邪煞之氣,正在發出警報。
鏡中畫面一閃,神廟上空的黑色雲霧已經變得更加厚重,紫色電光越來越密集,甚至有黑色的觸手從雲霧中伸出,拍打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個冒著黑氣的深坑。陳玄和邪師們已經進入了神廟,法陣的光芒籠罩了整個神廟區域,連周圍的山石都被染成了暗紅色,透著詭異的氣息。
李明軒看著古鏡中的畫面,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糟,僅憑我們兩個人,恐怕很難應對,要不要聯絡道門的前輩,請求支援?”
鳳天寒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決絕:“來不及了,月圓之夜還有不到兩天,道門前輩趕來至少需要一天半,根本趕不上。而且陳玄肯定佈下了重重阻礙,支援過來也會遭遇埋伏,我們必須立刻行動,先想辦法突破法陣,拖延儀式進度,只要撐到月圓之夜前破壞核心儀式,就能阻止邪神降臨。”
話音剛落,專機緩緩降落在跑道上,機身傳來一陣輕微的顛簸,隨後徹底停穩。艙門開啟的瞬間,一股夾雜著沙塵的寒風撲面而來,風中的邪煞之氣更加濃郁,讓人呼吸都變得困難。鳳天寒和李明軒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的決心,兩人沒有絲毫猶豫,拿起裝備,快步走下專機,朝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山脈走去——那裡,正是古老神廟的所在地,也是一場生死較量的開端。
此刻,古老神廟方向的天空中,黑色雲霧如同一隻巨大的黑手,正緩緩壓向地面,紫色電光在雲霧中穿梭,詭異的咒語聲隱隱傳來,預示著一場驚心動魄的正邪對決,即將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