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的街道人聲嘈雜,鳳天寒腳步飛快,黑色風衣下襬被風掀起,眼底滿是冷冽。剛從咖啡館脫身,蘇媚的話還在耳邊迴盪,凌雲的名字像根刺紮在心頭,她很清楚,這場與天道叛離者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拐進一條僻靜小巷時,背後傳來的細微響動讓她腳步微頓,指尖悄然摸向腰間的桃木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她轉身的瞬間,三道黑影從巷口兩側的陰影裡竄出,黑色勁裝裹著精悍的身形,臉上的黑布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雙淬著寒意的眼睛,身上散發出的邪氣比之前遇到的教團成員濃郁數倍,顯然是凌雲手下的精銳。鳳天寒眼神一凝,剛要動手,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是蘇媚發來的訊息:“別戀戰,我已告知守護者據點位置,速去匯合,他們在追殺我藏的東西!”
訊息剛看完,巷口又湧來十幾名黑衣人,將小巷徹底堵死。為首的黑衣人抬手示意,其餘人立刻呈扇形散開,手中紛紛凝起黑色邪力,空氣中的溫度瞬間驟降,刺鼻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鳳天寒握緊桃木劍,劍身微微顫抖,泛起淡淡的金光,周身護體玄氣悄然展開,形成一層透明的金色屏障。
“鳳天寒,識相的就交出蘇媚藏的東西,饒你不死!”為首的黑衣人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囂張,眼神掃過鳳天寒的口袋,顯然知道蘇媚可能將物品交給了她。
鳳天寒冷哼一聲,指尖快速結印,三道符咒從袖中飛出,化作金色流光射向最前排的黑衣人:“想要東西,先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符咒炸開的瞬間,金色光芒驅散了部分邪氣,三名黑衣人被光芒擊中,慘叫著倒在地上,身體在金光中漸漸消融,只留下一灘黑色汙漬。
為首的黑衣人臉色一沉,怒喝一聲:“找死!”揮手間,十幾道黑色邪風朝著鳳天寒襲來,邪風帶著凌厲的勁風,颳得周圍的牆壁都簌簌掉灰。鳳天寒身形如電,踩著詭異的步法避開襲來的邪風,桃木劍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風,金色劍氣劈砍而出,將迎面而來的兩名黑衣人攔腰斬斷,黑色的血液濺落在青石板路上,觸目驚心。
黑衣人見狀,立刻改變戰術,兩人一組相互配合,邪術交織成一張黑色的大網,朝著鳳天寒罩來。網眼間流轉的邪力帶著侵蝕心智的詭異氣息,鳳天寒只覺腦海一陣刺痛,眼前閃過些許混亂的幻象,她咬牙咬破舌尖,劇痛讓她瞬間清醒,手中桃木劍猛地刺入地面,金色玄氣順著劍身蔓延開來,將黑色大網震得粉碎。
“雕蟲小技!”她縱身躍起,桃木劍直指為首的黑衣人,金色劍氣凝聚在劍尖,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為首的黑衣人不敢大意,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邪力暴漲,一道巨大的黑色虛影從他身後浮現,虛影面目猙獰,獠牙外露,朝著鳳天寒猛地撲來。
“破邪劍訣!”鳳天寒大喝一聲,劍身金光暴漲,迎著黑色虛影刺去。金色劍氣與黑色虛影碰撞的瞬間,刺耳的轟鳴聲震得小巷兩側的窗戶紛紛碎裂,金色光芒與黑色邪力相互吞噬,激起漫天煙塵。虛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金光中漸漸透明,最終化作一團黑煙消散,為首的黑衣人遭到反噬,口吐鮮血後退數步,臉色蒼白如紙。
其餘黑衣人見狀,攻勢愈發瘋狂,有人掏出淬了邪毒的匕首,有人繼續施展邪術,密密麻麻的攻擊朝著鳳天寒襲來。她左躲右閃,肩頭不慎被一道邪風掃中,頓時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衣服被腐蝕出一個破洞,皮膚泛起黑色的印記。鳳天寒眉頭緊鎖,從懷中掏出一張療傷符貼在傷口處,符紙化作暖流融入體內,疼痛感稍稍緩解,可體內的玄氣也在快速消耗。
她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須儘快突圍。目光掃過圍攻的黑衣人,發現他們的站位暗含詭異陣型,邪力相互呼應,威力倍增。鳳天寒心中一動,瞄準陣型最薄弱的左側,猛地衝了過去,桃木劍橫掃,金色劍氣將兩名黑衣人的手臂斬斷,鮮血噴湧而出。趁對方陣型大亂,她縱身一躍,踩著旁邊的牆壁跳至半空,想要從巷口突圍。
可剛落地,就被三名黑衣人攔住去路,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羅盤,羅盤轉動間,黑色邪力朝著鳳天寒纏來,如同藤蔓般束縛住她的雙腿。鳳天寒心中一驚,剛要揮劍斬斷邪力,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勁風,一名黑衣人手持匕首,朝著她的後心刺來。千鈞一髮之際,她猛地側身,匕首擦著肋骨劃過,帶出一道血痕,同時反手一劍,刺入身後黑衣人的胸口,對方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掙脫束縛的瞬間,鳳天寒不再保留實力,將體內剩餘的玄氣全部注入桃木劍,劍身光芒耀眼,幾乎要將整個小巷照亮。她朝著巷口的黑衣人猛地揮砍,一道數尺寬的金色劍氣橫掃而出,為首的黑衣人想要抵擋,卻被劍氣瞬間擊飛,重重撞在牆壁上,口中鮮血狂噴,沒了氣息。其餘黑衣人見狀,嚇得紛紛後退,眼中滿是恐懼。
鳳天寒趁機衝出小巷,剛拐進主街道,就看到遠處駛來幾輛黑色轎車,顯然是黑衣人的援兵。她不敢停留,立刻混入人流中,低著頭快步前行,同時將蘇媚給的那枚晶瑩珠子攥在手心,珠子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稍稍安心。穿過兩條街道後,她確認擺脫跟蹤,才攔了一輛計程車,朝著蘇媚告知的天道守護者據點趕去。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市中心一處老舊的居民區外,鳳天寒付了車費,按照蘇媚給的地址找到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剛走到門口,門就從裡面開啟,蘇媚快步迎了出來,看到她身上的傷口,臉色瞬間變了:“你受傷了?快進來處理!”
跟著蘇媚走進小樓,裡面的佈置簡潔樸素,客廳裡坐著幾名身著道袍的老者,身上都散發著純淨的玄氣,顯然是天道守護者的成員。看到鳳天寒進來,老者們紛紛起身,為首的白髮老者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珠子上,眼神微動:“這是蘇家的鎮族至寶清心珠,蘇丫頭果然將你帶來了。”
鳳天寒點點頭,剛要說話,肩膀的疼痛感愈發強烈,眼前一陣發黑。蘇媚連忙扶她坐下,拿出療傷丹藥和紗布,一邊幫她處理傷口一邊說道:“這些黑衣人是凌雲的親信,專門追殺我,因為我身上藏著凌雲叛逃時偷走的半張《本源秘典》殘頁,那是找到完整秘典的關鍵。”
“《本源秘典》?”鳳天寒心中一動,之前玄塵老者也曾提及這本古籍,沒想到竟藏著如此重要的秘密。
白髮老者嘆了口氣,緩緩說道:“老身清風,是天道守護者的長老。《本源秘典》記載著世界本源的位置,如今玄學凋零,世界本源受損,若是找不到秘典修復本源,不出半年,人間就會被邪力吞噬。凌雲偷走半張殘頁,就是想搶先找到本源,用邪力篡改本源能量,掌控整個世界。”
鳳天寒握緊拳頭,傷口的疼痛讓她更加清醒:“那另一半殘頁在哪裡?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完整的秘典,阻止凌雲的陰謀。”
“另一半殘頁在月見山清玄觀,那是我們守護者的核心據點,由幾位資深長老看守。”清風長老說道,眼神凝重,“可最近月見山邪氣瀰漫,我們派去的人都失去了聯絡,恐怕清玄觀也遭了凌雲的毒手。”
蘇媚幫鳳天寒包紮好傷口,遞過一杯溫水:“我知道一條通往月見山的隱秘路線,避開凌雲的眼線。只是清玄觀外布有三道上古陣法,想要進去,必須破解陣法,而且凌雲的人肯定在附近埋伏,此行兇險萬分。”
鳳天寒喝了口水,體內的力氣漸漸恢復,眼底閃過堅定的光芒:“就算再兇險,我也要去。只要能找到《本源秘典》,阻止凌雲,這點危險不算什麼。”
清風長老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枚刻著符文的玉佩:“這是守護者的身份令牌,拿著它,清玄觀的陣法會對 you 放行。另外,這是一些療傷丹藥和破邪符咒,關鍵時刻能救你性命。”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老身派兩名精銳守護者跟你同行,他們精通陣法,能幫你破解難關。”
鳳天寒接過令牌和丹藥,鄭重地說道:“多謝長老,此行若能成功找到秘典,我定會第一時間帶回,與各位長老共商對抗凌雲之策。”
當天傍晚,鳳天寒換上輕便的運動服,將桃木劍、清心珠、身份令牌和符咒丹藥妥善收好,跟著兩名守護者朝著月見山出發。車子駛離市區後,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涼,山路崎嶇難行,車子只能停在山腳下,三人徒步朝著山頂走去。
夜色漸濃,山間霧氣瀰漫,能見度不足三米,耳邊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嘶吼,空氣中混雜著淡淡的邪氣。兩名守護者手持羅盤,在前面引路,羅盤指標不斷轉動,避開邪力濃郁的區域。鳳天寒跟在後面,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指尖始終攥著符咒,不敢有絲毫大意。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三名黑衣人從霧氣中走出,臉上戴著詭異的面具,身上的邪力比之前遇到的更加濃郁。“鳳天寒,沒想到你真敢來月見山,凌雲大人早就料到了,特意讓我們在此等候!”為首的黑衣人聲音尖銳,帶著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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