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寒望著逐漸沉寂的戰場,周身殘留的邪煞氣息仍在刺痛皮膚,心頭的憂慮半點未散。她指尖凝著淡淡的金光,探查著四周的玄學波動,清楚這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假象,那跨維度存在的壓迫感,依舊沉甸甸壓在心頭。
沒等她多想,兩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正是國家玄學管理局的工作人員與天道守護者。前者身著統一制服,肩頭還沾著戰鬥留下的塵土;後者拄著刻滿符文的木杖,周身縈繞著溫潤的天道靈力,皆是一臉疲憊卻眼神銳利。
鳳天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疑惑迎上前,剛站定,管理局負責人便快步走來,聲音沙啞卻滿是感激:“鳳姑娘,此次多虧你及時出手,才沒讓跨維度通道徹底開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說著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紅血絲格外明顯,顯然是連番應對危機未曾休息。鳳天寒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他,落在不遠處的玄學能量節點上,語氣凝重:“通道雖阻,但這幾處節點受損嚴重,黑色裂紋已經滲入核心,對全球玄學防禦體系的影響極大,稍有不慎便會淪為破綻。”
天道守護者中的老者緩緩上前,枯瘦的手指捻著鬍鬚,視線掃過節點時瞳孔微縮:“這些節點承載著天地靈力迴圈,修復至少需要七日,這期間必須佈下三重防禦法陣,絕不能給邪師二次偷襲的機會。”
三人一同走向節點,腳下的土地坑窪不平,深可見骨的溝壑裡還嵌著破碎的符咒碎片,焦糊味混著邪煞的腥氣撲面而來,嗆得人喉嚨發緊。周圍的樹木盡數攔腰折斷,焦黑的枝幹上掛著灼燒後的灰燼,偶爾有微風拂過,便簌簌往下掉,每一處都透著剛才戰鬥的慘烈。
“戰鬥時,那跨維度存在對我格外關注。”鳳天寒忽然開口,眉頭緊緊蹙起,指尖無意識攥緊,“它的氣息鎖定我的時候,我能清晰感覺到,它知曉我並非這個世界的人,像是早就盯上了我。”
負責人與老者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驚訝與凝重。老者沉聲道:“能看穿跨界者身份,這存在的實力遠超我們預估,它對你的特殊關注,絕非好事,往後你務必多加小心,切勿單獨行動。”
“更奇怪的是,我還聽到了它的低語。”鳳天寒補充道,語氣裡滿是困惑,“那聲音像是從靈魂深處傳來,低沉又模糊,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像是在傳遞某種資訊,可我拼盡全力,也只能捕捉到零星幾個音節,根本無法理解含義。”
“低語?”負責人神情一凜,腳步驟然停下,“會不會是它的試探?或是某種詛咒前兆?畢竟跨維度存在的手段,向來詭異難測。”
鳳天寒搖了搖頭,指尖泛出微光,緩緩劃過節點表面的裂紋,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竄進體內,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暫時不確定,但那低語裡的惡意藏不住,背後定然藏著更大的陰謀。而且這邪煞已經滲入節點核心,尋常材料根本無法淨化,修復難度遠超預期。”
“這點你放心,我們已經調集了全國的玄學資源,百年以上的桃木、淨化符紙、靈力晶石盡數送來,絕不耽誤修復進度。”負責人立刻說道,語氣堅定。老者也點頭附和:“天道守護者這邊會分出半數人手,輪流值守法陣,確保節點周圍萬無一失。”
商議既定,眾人立刻行動起來。管理局的工作人員扛著材料穿梭在戰場間,動作麻利地將桃木、晶石按方位擺放;天道守護者們則圍在節點四周,手印翻飛間,一道道金色符文融入地面,很快便勾勒出第一層防禦法陣的輪廓,淡金色的光罩緩緩升起,將節點籠罩其中。
鳳天寒沒有參與忙碌,獨自坐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閉眼凝神,試圖回憶那跨維度存在的低語。腦海中,低沉晦澀的聲音反覆迴盪,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是隔著厚厚的迷霧,怎麼也抓不真切。她運轉體內靈力,順著記憶中的聲音軌跡追溯,忽然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波動——那低語的音節,竟與古籍中記載的上古空間語言有幾分相似。
鳳天寒猛地睜眼,眼底閃過一絲光亮,立刻翻出揹包裡的古籍。書頁泛黃發脆,上面的符文卻依舊透著淡淡的靈力,她指尖劃過字跡,靈力緩緩注入,古籍上的文字驟然亮起,與記憶中的低語產生微弱共鳴。她逐字對照,眉頭卻越皺越緊,因戰鬥時心神緊繃,記憶中的低語殘缺不全,只能勉強解讀出“兩界”“獻祭”“鑰匙”幾個零碎字句,根本拼湊不出完整資訊。
“到底是什麼意思?”鳳天寒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書頁,心頭的疑惑愈發強烈。那存在口中的鑰匙,難道是指自己?兩界獻祭,又關乎著什麼?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她抬頭望去,只見管理局的工作人員們抬著幾箱靈力晶石走來,晶石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將眾人的臉龐映照得格外清晰。鳳天寒收起古籍,起身迎了上去,順手接過一箱晶石,指尖傳來溫潤的靈力,讓她疲憊的精神稍緩。
眾人齊心協力,將修復材料按方位擺放在節點周圍,老者率先結印,口中念出晦澀的口訣,一道道金色靈力順著手印注入地面,法陣的光芒瞬間暴漲。鳳天寒緊隨其後,指尖凝出純淨的功德金光,緩緩探向節點的黑色裂紋,金光與邪煞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裂紋處的黑色緩緩消退,卻又很快從深處蔓延出來。
“邪煞紮根太深,只能慢慢壓制。”老者沉聲道,加大了靈力輸出,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鳳天寒點頭,運轉全身靈力,金光愈發璀璨,一點點將邪煞往節點核心逼退。周圍的工作人員們也不敢懈怠,不斷往法陣中補充靈力,確保光罩穩固。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灑在戰場之上,將一切染成暗紅。節點上的黑色裂紋淡了些許,卻依舊清晰可見,距離徹底修復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鳳天寒收回靈力,周身金光緩緩消散,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消耗不小。
回到臨時搭建的指揮中心,她再次拿出古籍,藉著燈光仔細翻閱,筆尖在紙上快速記錄著解讀出的字句與自己的推測,紙張上的字跡密密麻麻,卻始終理不清頭緒。周圍靜得可怕,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傳來窗外法陣運轉的微光響動。
突然,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鳳天寒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陌生號碼,她猶豫片刻,還是按下了接聽鍵,語氣警惕:“喂?”
“鳳天寒女士,這裡是國際玄學聯盟。”電話那頭的聲音嚴肅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全球多地同時遭遇邪師襲擊,玄學能量節點受損嚴重,疑似有組織的協同行動,目的大機率是削弱全球玄學防禦,為跨維度入侵鋪路,懇請你立刻前往聯盟總部,共同制定應對計劃。”
鳳天寒心頭一沉,指尖猛地攥緊手機,指節泛白:“具體情況如何?受損節點有多少?”
“目前已有十七個國家的核心節點遭襲,部分節點已徹底崩潰,周邊出現空間紊亂,邪師行蹤詭秘,實力遠超以往。”對方的聲音愈發凝重,“事情緊急,我們已安排車輛在你所在地附近等候,還請儘快動身。”
掛掉電話,鳳天寒望著窗外的夜色,眼底滿是凝重。她快速收拾好古籍與隨身法器,深深看了一眼仍在忙碌的指揮中心,轉身快步走出大門。夜色深沉,一輛黑色轎車早已等候在路邊,車燈劃破黑暗,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立刻疾馳而去,朝著未知的危機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