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寒望著混沌之主消散的光點,胸口劇烈起伏,唇角殘留的血跡在蒼白的臉頰上格外刺眼。她深吸一口混雜著能量餘波的空氣,緩緩轉身,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眾人,聲音雖帶著戰後的虛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混沌之主未滅,他身為命運編織者的威脅仍在,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破局之法。”
李明軒幾乎是瞬間便上前一步,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冰涼的後背,悄然渡去一縷柔和的靈力。他凝視著她眼底的疲憊,眼神堅定如鐵:“天寒,你說怎麼做,我便陪你怎麼做,刀山火海,絕不退縮。”掌心傳來的溫度讓鳳天寒緊繃的神經微微鬆弛,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掠過一絲暖意。
鳳父也走上前,蒼老的手掌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語氣中滿是疼惜與支援:“小寒,有我們在,別怕。”國際玄學聯盟的代表、民間救援隊的成員們也紛紛點頭,眼神中雖有劫後餘生的驚悸,卻更多的是對鳳天寒的信任。
眾人圍聚在因果屏障邊緣,正要展開商討,異變陡生!
“嗡——”
沉悶的震顫聲從因果源頭傳來,彷彿遠古巨獸甦醒時的低吼,整個空間都開始劇烈搖晃。鳳天寒心中一驚,掙脫李明軒的攙扶,身形如箭般躍至屏障最高處,極目遠眺。只見遙遠的天際盡頭,一道黑白交織的光柱沖天而起,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息,如同一道撕裂蒼穹的巨斧,正飛速向這邊蔓延。
那氣息太過詭異,既蘊含著純粹的命運之力,又纏繞著狂暴的反命運能量,兩種極端力量相互拉扯、碰撞,形成肉眼可見的能量旋渦,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氣流倒卷,連因果絲線都在劇烈顫抖。
“小心!”李明軒緊隨其後躍上屏障,伸手便將鳳天寒護在身後,掌心凝聚起護身靈力。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氣息中的毀滅意味,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這力量太詭異了,比混沌之主之前的攻擊還要恐怖。”
鳳父和其他人也迅速趕來,感受到這股威壓,所有人臉色驟變。國際玄學聯盟的老者握緊了手中的青銅八卦鏡,鏡身嗡嗡作響,自發散出防禦光暈;民間救援隊的隊長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鳳天寒沒有回答,她閉上眼睛,將自身靈力與世界本源的因果之力相連,全力感知那股氣息的本質。無數細碎的能量波動湧入腦海,她能清晰分辨出,這並非單一能量,而是命運與反命運的極致融合,它們相互依存又彼此吞噬,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混沌能量,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都要複雜難纏。
“不好,這能量的目標是因果屏障!”鳳天寒猛地睜開眼,瞳孔中閃過一絲凝重,“一旦屏障被破,整個世界的因果秩序都會崩塌!”她話音未落,那黑白旋渦已逼近數千裡,沿途的山川河流瞬間被夷為平地,連空氣中的靈力都被抽空。
“所有人聽令!”鳳天寒厲聲下令,周身散發出領袖的威嚴,“聯盟成員佈下九天玄陣,救援隊組織民眾退守安全區,用正面情緒凝聚守護之力!明軒,你隨我守住屏障核心!”
“好!”李明軒毫不猶豫地應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的力道讓鳳天寒心中一暖。兩人並肩站在屏障核心處,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光幕。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狂妄的聲音突然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開,如同九幽惡鬼的低語:“凡人們,你們以為暫時擊退我就能改變命運?天真!我乃命運與反命運的化身,這世界的因果由我編織,自然也該由我重寫!今日,便讓一切迴歸混沌!”
是混沌之主的聲音!
隨著話音落下,黑白旋渦驟然加速,狠狠撞擊在因果屏障上。“轟隆——”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屏障劇烈震顫,無數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鳳天寒和李明軒同時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兩人緊握的手卻沒有絲毫鬆開。
“天寒!”李明軒擔憂地看著她,正要渡去更多靈力,卻被鳳天寒按住手腕。
“別浪費靈力,”她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胸口處,那裡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是之前三塊碎片融合後的力量,“你看,它們在共鳴。”
李明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那融合力量與世界本源的因果之力相互呼應,形成一道微弱的金色氣流,正緩緩修復著屏障的裂紋。“這是……”
“平衡之力,”鳳天寒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命運與反命運相生相剋,這融合力量或許能平衡它們。但要完全轉化,需要承受巨大的反噬,可能……”
“我陪你!”李明軒打斷她的話,眼神無比堅定,“不管是生是死,我都陪在你身邊。”他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來,驅散了她心中的不安。
鳳天寒看著他深情的眼眸,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她主動敞開意識,引導世界本源的因果之力,緩緩湧入三塊碎片的融合力量中。當兩股力量相遇的瞬間,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席捲全身,鳳天寒感覺自己的經脈彷彿被撕裂,命運絲線在劇烈震顫,隨時都可能斷裂。
“忍住!”李明軒緊緊抱住她,將自身靈力化作護罩,包裹住兩人的身體,“我在這兒,別怕。”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如同定心丸,讓鳳天寒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反噬。
金色能量在兩人周身盤旋,越來越濃郁,原本狂暴的黑白能量在金色光芒的籠罩下,竟開始緩緩平靜下來。但混沌之主顯然不會善罷甘休,黑白旋渦再次暴漲,狠狠撞擊在屏障上,裂紋瞬間擴大,無數黑色能量如毒蛇般湧入,直撲鳳天寒而來。
“小心!”李明軒將鳳天寒護在身下,硬生生接了這一擊,後背瞬間被黑色能量侵蝕,出現大片焦黑的傷痕。
“明軒!”鳳天寒驚撥出聲,眼中滿是心疼。
“我沒事,”李明軒咳出一口血,卻依舊笑著看向她,“快,趁現在!”
鳳天寒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的悲痛,全力催動轉化之力。金色能量瞬間爆發,如同一輪烈日,將黑白能量強行壓制。屏障上的裂紋開始快速修復,周圍的震顫也漸漸平息。但鳳天寒能感覺到,自己的命運絲線正在被轉化之力侵蝕,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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