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而坐,彭萬里手一翻,拿出一玉壺,倒了兩杯酒,送至佟全安面前:“佟師兄嚐嚐這酒水如何,是我前些年去天府島,元明商會的道友送我的,在咱們新港可是稀罕貨了,若非貴客至此,是絕不捨得拿出來的。”
佟全安一飲而盡,滿口清香直衝心間,靈海穴中衣微微顫動,不禁讚道:“果是好酒。”
彭萬里又給他斟了一杯,佟全安一連飲了三口,放下玉杯說道:“今日掌門宣佈辭去職務,未知彭師弟可有競任掌教之意?”
彭萬里微笑道:“佟師兄說笑了,我哪能有這般心思,縱是有心也無力。”
“這麼說,彭師弟是不會參與掌教任選了。”
彭萬里微微點頭。
佟全安道:“既如此的話,那掌門人選就落在史師弟和羅師兄兩人間了,有一句話不知當問否?”
“佟師兄但說無妨。”
“未知彭師弟於此兩人中更傾意誰?”
彭萬里反問道:“佟師兄之意若何?”
佟全安道:“我自然更屬意於羅師兄。這並非因為我與他的私交,而是一片為公之心,為宗門之計。”
“說句不客氣的話,他們兩人無論是誰當任掌教,也不能把我怎麼樣,且我壽元無多,大道無望,今只徒待死耳。”
“我之所以如此,蓋因宗門到了危難之時,你我身居高位,享食俸祿,安可不盡心竭力?”
“如今宗門危急,內憂外患,魔宗虎視眈眈,宗門掌教之位理應能者居之,我和史師弟沒有任何個人恩怨,但他確實修為弱了一籌,若是他擔任掌教的話,豈非讓魔宗笑我無人?那些修行家族會怎麼看?”
“這些可是實實在在的影響,不能不考慮。”
彭萬里微笑道:“佟師兄所言有理,此事我要多加斟酌。”
佟全安道:“彭師弟向來明事理,宗門內屬你最為公正嚴明,我今天說這番話卻是見笑了。”
“哪裡哪裡,聽佟師兄一番話勝讀十年書。”
佟全安知曉彭萬里不會輕易表態,當下也不再贅言,兩人交談一陣後,起身告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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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洞府之中,外務院程水憫與之相對而坐,開口道:“今日魏師兄宣佈辭去掌門之職,我想宗門內有資格實力競選的唯有史師兄與羅師兄二人,未知姜師弟屬意於誰?”
“程師兄之意若何?”
“玄門的規定,一向是清玄殿殿主升任掌教,現今史師兄並無過失,宗門管理的井井有條,縱是俗世間廢立太子也得有個理由吧!羅師兄雖修為更勝一籌,但已為宣德殿殿主。”
“且任選掌教非是對陣殺敵,若說誰修為高就選誰,豈不荒繆?那還要我等作甚?我意還是史師兄更為合適,符合我們宗門一向的規定。”
姜明淡淡一笑:“程師弟說的在理,不過我已垂垂老矣,壽元無多,宗門裡的這些事實在不願插手過問了,若非內務院無人繼任,我早就辭去此職,放下俗務,頤養天年去了。”
程水憫亦不再多言,兩人閒聊了一陣,便離開了其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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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指峰,呂光洞府內,張堰,韋賢相對而坐,秉燭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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