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兩人便是聯隊的管事,從現在起,你加入我們隊伍,屬直屬二隊,有問題嗎?”
唐寧道:“晚輩一切聽從前輩安排。”
“我們第四軍團現擔任保衛任務,主要負責東萊郡城的守衛,當然,有時也會執勤其他任務,待會兒我讓人帶你熟悉一下這艘飛揚號風靈船,你在指揮部下屬小隊中呆了一段時間,對於赤甲戰車應該有所瞭解吧!”
“是。”唐寧應道:“晚輩跟隨小隊外出執勤過,時長半年,對赤甲戰車的操縱使用略知一二,但算不上熟悉。”
白錦堂道:“風靈船和赤甲戰車本質上差不太多,只是更加精密一些,你既瞭解赤甲戰車的結構,相信應該能很快上手風靈船的操控。”
唐寧點了點頭,猶豫了一會兒,開口問道:“前輩,晚輩頗有一事不解,不知當問不當問。”
“有什麼但說無妨。”
唐寧道:“晚輩一路行來,所過之處但見強大的戰船戰車絡繹赴繼,直至清海,可謂是旌旗蔽日,舳艫萬里,心下亦覺震撼,但也因此產生一個疑惑。”
“拿赤甲戰車來說,雖是三階靈械,可其上的炮彈卻能對元嬰級別修士造成傷害,以此推之,風靈船作為五階軍備靈械,重型炮火的威能足以對付化神一級的修士。”
“玄門佔天下之日久,財力人力遠非牧北的妖魔所及,更兼有如此強大的靈械,可為何從上到下,無論態勢還是言語,擺出的都是一副防守姿態,甚至不少人都持悲觀態度,認為清海不可久守。”
“牧北的妖魔莫非真的有那麼強大嗎?集整個青州之力,加上太玄宗親自下場,都無法將他們鎮壓?”
白錦堂道:“我沒有親自去牧北參與那邊的大戰,但從回來的師兄弟口中述說對它們也稍微略知一二,怎麼說呢!青州玄門的整體實力肯定是不下於牧北聯盟軍,問題在於士氣和戰鬥力。”
“修士的最大弱點在於人心,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人心不齊,則號令不一。加上各宗派間勾心鬥角,導致整體戰鬥力急劇下降。”
“打個簡單的比方,拿你們新港玄門宗派為例,乾易宗、水雲宗和青陽宗將要對陣妖魔,首先的問題就是誰打頭陣,誰都不願意將自己宗派拉在最前線。”
“那麼就開始協商,結果必然是商量不出來,而妖魔攻勢又不能不管,最後都作出妥協讓步,每個宗派都派出一部分弟子拉到前線去對抗妖魔。”
“首要問題解決後,緊接而來就是第二個問題,那就是指揮權的問題,由誰指揮這支聯合軍團,然後又經過協商,三個宗派各派出一個指揮代表。”
“這個擔任隊長,那個擔任副隊和督查。”
“可是問題這樣就解決了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問題依然存在,所解決的不過是它的表面。”
“指揮權的實質絕對不是一紙空文和幾個名頭,權利的實質是從下至上的。”
“你必須得到所有底層的認可,才算真正掌握了權利,你的命令才有作用。”
“而所謂的隊長、副隊長、督查只不過是一紙空文而已。乾易宗弟子只會聽從乾易宗高層的命令,他們不會管你什麼隊長、副隊長或是督查頭銜,同理,水雲宗和青陽宗也是一般。”
“一個隊伍中令出多門,又怎麼可能形成有效的戰鬥力呢!”
“指揮權問題的背後,折射的是整體戰鬥力的衰落,一旦和妖魔交上手,乾易宗若死亡太多,他們當然會想法子減少傷亡,儘量龜縮於後。”
“水雲宗和青陽宗一看這般情景,自然也不願當出頭鳥,衝鋒陷陣,三派各存心思,都想著讓對方面對妖魔正面進攻,自然兵敗山倒。”
“非但各個宗派之間各懷鬼胎,哪怕是同門之間,亦是如此。人的自私自利,是無可改變的,如若看著妖魔進攻猛烈,大片修士死傷,又有幾個人能夠挺身而出呢!”
“到時必然自己顧自己,成了一盤散沙。”
“這是修士的弱點,是人的弱點,可對於妖族來說,卻不存在這樣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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