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要等到大議事時再決議嗎?怎麼這麼快就定案了,而且我聽說對唐寧的懲處只是禁閉三月,罰俸三年?”
司馬念組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匆匆而來,就是為了這事兒?”
男子道:“叔父,我不明白,禁閉三月,罰俸三年是方主事上次碰頭會提出的,郝督查不是極力反對的嗎?為什麼此案能這麼快定下?聽聞案卷已經上交到縱隊,您和郝督查都簽字畫押了?”
“不明白?你是不甘心吧!還惦記那個小隊隊長的位置?”
“我只是想不通,為什麼您和郝督查會同意這個懲處決定?”
“你難道就看不出一點端倪?”
“是不是方主事開出了什麼條件?”
司馬念祖搖了搖頭:“把一件事看的太重,過於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反而失去了廣闊視野,這是你最大的毛病。我早跟你說過,輸了就是輸了,不要再想著什麼捲土重來之類的事兒。”
“可你呢!一聽說唐寧犯了事兒,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拉人下馬,你以為他被免職,你就一定能上任嗎?”
“你也不想想,方達生如此力保此人,費了這麼多心力是為什麼?”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將此人免職,你讓方達生臉上無光,他豈會讓你安安穩穩的坐上這個位置?為了不相干的人,而招致方達生的怨念記恨,你覺得划算嗎?”
“目光放長遠一點,不要只盯著這個位置,機會有的是。方達生畢竟是聯隊主事,在聯隊這麼多年,勢力根深蒂固,在聯隊內部話語權很重。”
“這次你聯合賀鏈將他的人拉了下來,自己上任第一大隊第五小隊隊長,你贏了一局,那以後呢!且不說他找不找你麻煩,挑不挑你的刺。”
“以後你想升任大隊管事,大隊副隊長等等職務,他會讓你如願嗎?你不可能次次都能得到賀鏈和郝建仁的全力支援吧!”
“方達生雖然未必能夠使一個人在聯隊的發展事事順心如意,但他若是針對一個人,那這個人在聯隊基本沒有了升遷希望。”
“你是想這次賭氣贏他一小局,賠上日後的發展。還是暫忍一時之氣,贏得日後在聯隊的長期發展?”
男子沉默了一會兒:“侄兒倒不是一定要去爭這個位置,只是奇怪為什麼這麼短的時間內事情會如此急轉直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司馬念祖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不重要,真正聰明的人會從事情結果得到關鍵有用的資訊,你一向自詡聰慧過人,又是案件的知情人之一,應該能有自己的判斷。”
“叔父既然有心考侄兒,那侄兒就直言不諱了。”男子沉吟道:“方主事力保唐寧,事情之所以拖延這麼久,最大阻力無疑在郝督查那裡,此案您一直以局外人自處,呈騎牆之勢。”
“郝督查態度強硬時,您就支援郝督查,賺他一個人情。但您又不想因此事與方主事正面交鋒,加深矛盾。”
“如若郝督查不再堅持,您自然也就沒有理由頂著方主事的壓力追究此案。”
“是以關鍵在於郝督查的態度上,最終事情按照方主事的意願得以解決,顯然是郝督查為此妥協了。”
“在前一次碰頭會上談及此案時,郝督查態度還是很強硬,而在這一次碰頭會之後,案子就按照方主事的意願了結,短短十幾日間卻有這麼大的變故,只有一種可能。”
“這期間有一個重要的因素加入了進來,這個因素讓郝督查沒有辦法拒絕,侄兒正是不明白這個重要因素是什麼,能夠讓郝督查如此一反常態。”
司馬念組微微點頭:“繼續說下去。”
男子頓了頓:“侄兒以為可能性有兩種,第一是方主事開出了十分優厚的條件。第二是有關鍵人物出現了,這個關鍵人物或許與郝督查關係密切,是以他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反常態。”
“既然你有了這樣的推測,為什麼不去查查聯隊的出入記錄?”
“您的意思是?有重量級的人物出面向郝督查為唐寧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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