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黑袍男子聲音沙啞:“今後你欲往何處?”
“前輩可否相告為何要相救晚輩?”
“我只是受人之託,具體是受誰之託你不用問,我只問你,今後你欲往何處?”
沈天問沉吟道:“前輩大恩,晚輩沒齒難忘,但恐因此害了張氏一家老小,若晚輩逃亡,太玄宗必不會放過張維父女,晚輩本就是為救他們才被捉拿,此時若遠走高飛,當初又何必自甘往太玄宗領罪。”
“所以你還是要去太玄宗駐花間亭辦事處受死是嗎?”
“晚輩想去張家一趟,勸張家父女離開景園亭。”
“你認為張維會為了你放棄一輩子親親苦苦攢下的家業嗎?張家除了張維還有那麼多子弟,他們又能去哪?”
沈天問沉默不語。
黑袍男子道:“張家畢竟在景園亭經營多年,有一定的人脈關係。太玄宗駐紮的隊伍亦受制於條約規則,不像你想象中的那般可以為所欲為,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張家父女的安危。”
“你若一直留在這裡,才是真正害了張家父女,他們會一直受到太玄宗的監視,甚至是暗害,以引你現身。”
“我若是你,必遠走高飛,離開軒堂城,選擇權在你手上,我只能幫你這一次,你若執意去找死,誰也救不了你。”
“何去何從,你自己做決定吧!”
黑袍男子說罷也不待他回答,化作一道遁光遠去。
沈天問望著其消失的身影,正猶豫之時,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之前在元靈船艙內與高原的對話。
下次機會?莫非他早就知道會有人劫船?那麼這個身穿黑袍頭戴斗笠的神秘元嬰修士是?
想到此處,沈天問眼神驟然一縮。
難道是他?可他為何要冒這麼大風險救下自己?
……
平陵山靈礦,洞府內,高原大步而入,朝盤坐蒲團上的唐寧躬身行了一禮:“師叔,派去押解沈天問的人員已經全回到本部了。”
“嗯。”唐寧微微點了點頭;“他們是怎麼個說辭?”
“都在議論,大部分猜測是沈天問的同夥救了他,也有少部分人認為可能是幽冥海組織的人。”高原說道,看了眼唐寧頗有些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麼要出手救他?”
“是。弟子不明白,師叔這般做若是被人發現,恐怕麻煩不小。沈天問和您無親無故,為何甘冒風險去救他。”
“實不瞞你說吧!其實一開始我也並沒有想搭救他,不然也不會設計抓捕張瑩雪了。他主動投案找上門來,是我沒有意料到的,他雖然有錯,但無罪,更罪不至死。而我平生最敬重俠義的人,因此想要給他一個機會。”唐寧說道。
實際上,他之所以決定冒險搭救沈天問,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出於其和張瑩雪之間愛而不得的羈絆,讓他想到了自己和柳茹涵,不禁心有慼慼,感同身受。
他既敬佩沈天問的勇氣和俠義為人,又同情其和張瑩雪的遭遇,明明是兩個相愛的人,卻因現實的種種原因不能夠在一起。
然而在危機關鍵時候,沈天問卻能夠不顧性命來解救張瑩雪,明明知曉這是死路一條,卻毅然決然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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