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師傅傳召咱們。”顧元雅霍然起身,緊張道。
高原拍了拍她的手,隨即開啟石門,外間一名女子稽首行禮道:“柳師叔請兩位道友前去。”
“好,多謝相告,我們馬上就過去。”高原還禮道。
女子沒說什麼,轉身離去了。
“咱們走吧!”高原上前拉起她的手道。
顧元雅深呼了口氣,點了點頭。
兩人離了屋室,穿過幾條長廊和庭院,來到主室,石門敞開著,顧元雅低著跟在高原身後亦步亦趨,像一個犯錯的孩子。
“弟子拜見唐師叔,拜見柳前輩。”高原躬身行禮。
“師傅,師孃。”顧元雅偷眼瞧了唐寧一眼,又快速低下了頭,聲如細紋喊了一句。
唐寧看著面前矗立的兩人面龐,不知為何,心裡突然湧起一陣悲憫之心。
顧元雅自幼在他身邊長大,一直以來,他都把其當做一個孩子般看待,總覺得其行為天真幼稚,直至現在,他才猛然醒悟,這個孩子一般的人,如今面相已是個快四十歲的婦人了,眼角都能隱隱看到一絲皺紋。
可其卻還像一個做錯事孩子般神態,低著頭搭攏著腦袋,有些畏懼的等待著訓話。
一念及其,唐寧頗有些自責,她一生最好的年華都在自己身邊虛耗而過,還有什麼理由責備她瞞著自己呢!
她早就該有屬於自己的幸福和愛人,反而是自己一直耽誤了她。
“元雅,過來。”
顧元雅低著頭走到他身邊,細聲道:“師傅,對不起,我不該一直瞞著您。”
“你這孩子。”唐寧笑了笑,眼角不由得有些溼潤:“你有自己心儀之人,為師為你高興。這本是一件好事,你遲早也得有自己的家庭,總不能一輩子跟在為師身邊。”
“師傅,您不生氣?”顧元雅面上閃過喜色。
“為什麼生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為師難道想你一個人獨身到老?你能找到伴侶,為師求之不得,怎麼會生氣。也怪為師有些太粗心大意,你也老大不小,本來應該早就過問你這方面的事兒。”
顧元雅霎時笑面如花:“我們就是怕您生氣,好幾次想挑明,卻一直沒敢告訴您。要知道您這麼想,早就和您坦白了。”
“你們之間的事兒既是你情我願,具體細節為師也不想過問的太多,現在只問一句,你想好了回答,元雅,你是否已經決定和高原共度下半生?”
聽聞此言,顧元雅面色微紅,卻很堅定的輕輕應了一聲。
“高原,你呢?是否決定是元雅共度下半生?”
高原立時雙膝下跪道:“弟子以性命起誓,是真心與顧師姐相愛,請師叔成全。”
“既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選個良辰吉日,你們拜堂成親吧!下個月十九,是婚娶的吉日,你們看怎麼樣?”
“一切自憑師叔做主。”
“元雅你呢?願意嗎?”
“嗯。”顧元雅紅著臉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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