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聞言,嗤笑一聲,指尖輕輕叩著桌面,木質紋路在臺燈下泛著油光:
“你這院子裡的人啊,個個算盤珠子打得比誰都精。”
她捏了捏手中的筆,目光透著瞭然,
“行了,我心裡有數,就說是街道辦統籌調配的物資!”
李安國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伸手抹了把額角的薄汗,問道:
“還是王姨考慮得周到,這肉我放在外面了,您看是今天我送來,還是明天街道去拿?”
王主任掃了眼那塊錶盤泛黃的上海牌手錶,時針已悄然爬過十一點,值班室的燈光都已熄滅。
她揉著發酸的脖頸,斟酌道:
“今天街道值班的都下班了,明天晚上吧,到時候我讓小張跟著你去取,現在天還不算熱,一晚上應該沒事!”
“沒問題,到時候您讓他到院子裡找我就行!”
李安國點頭應下。
“行了,到時候讓他去找你,你明天還得上班,趕緊回去休息!”
王主任起身時帶起一陣風,桌上的檔案嘩啦啦作響。
李安國應了聲 “得嘞”,
臨出門又回頭叮囑:
“王姨,您也早點休息,別太勞累了。”
說罷,李安國也拉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色裡。
王主任看著李安國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既有讚賞認同,也有一絲頭疼之感,
這孩子心底有團火,善良仗義又肯吃虧,捐肉的舉動著實讓她欣慰,可偏偏又莽撞得很,瞞著家人進山獵野豬,簡直是拿命在冒險。
她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喃喃自語:
“聰明勁兒都用在刀刃上就好了。”
說罷,她摸出抽屜裡的紅綢布包著的老花鏡,藉著檯燈昏黃的光,在備忘簿上寫下 “李安國捐贈野豬肉事宜”。
從街道走出,沒過多久,李安國也回到了四合院外。
來到四合院前,遠遠地看著蹲在大門口的三道身影,
李安國微微一愣,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警惕的神情。
畢竟李安國可不會覺得這三個人大晚上沒事情幹,在門外閒聊,
之所以在門口,肯定是為了等著自己。
想到剛剛王主任說的話,李安國心中也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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