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幹事,你是從北邊回來的?”
李安國沒有開口,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
動作看似平常,卻在眾人之間引發一陣騷動。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低聲議論,目光中原本的不服氣漸漸被敬畏取代。
現在眾人才算明白,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幹事,身上藏著怎樣可怕的力量。
怪不得能一招放倒趙鐵牛,怪不得眼神里總有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狠勁。
原來他是從北邊那片修羅場裡走出來的人。
哪怕場上眾人包括退伍回來的,並沒有過北邊的經歷,但北邊的傳聞早已像野火般燒遍鋼廠每個角落。
可以說那邊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鮮血。
聽說在零下三十度的嚴寒裡,戰士們要用牙齒咬開凍僵的扳機,
遭遇機械化衝擊時,有人抱著炸藥包與敵人同歸於盡。
此刻再看李安國虎口之上若隱若現的老繭,還有他站立時永遠緊繃如弓弦的姿態,
眾人突然覺得,方才與趙鐵牛的較量,怕是連他真正實力的皮毛都沒觸及。
黃毛彪子偷偷嚥了口唾沫,後知後覺地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李家榮捏著菸捲的手指微微顫抖,火苗在暮色裡明明滅滅。
趙鐵牛揉著還在作痛的腹部,望著李安國的背影,突然想起方才被壓制時,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
不是憤怒,不是威懾,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冷靜,
像極了老輩人描述的,在戰場上殺紅了眼的戰士。
眾人的反應,早在李安國意料之中。
因為李安國剛剛是故意說出自己的背景,
剛以武立威,不過是讓這群刺頭暫時閉嘴,真正要收服人心,還得恩威並重。
當竊竊私語聲如潮水漫來時,他突然清咳兩聲,聲音像塊重石砸進喧鬧:
“我們護衛隊作為廠裡的機動力量,負責廠區日常巡邏和應急處置,責任重大,不能有絲毫的懈怠,要把訓練作為日常!”
話音未落,隊伍裡便炸開了鍋。
李家榮突然跨出半步,一臉的為難,
“不是我們不想訓練,李幹事,以前還能將訓練作為日常,可現在......”
邊說,李家榮還邊搖頭,
“訓練就需要足夠的糧食和肉,現在糧食和肉都緊張得很,護衛隊的兄弟們家裡都有老小,總不能餓著肚子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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