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雷師傅頓了頓,臉色也變得有些扭捏,
見到雷師傅侷促地揪著工裝衣角,李安國心裡 ‘咯噔’ 一聲,上前半步壓低聲音:
“雷師傅,是不是有什麼困難?咱們之間還兜什麼圈子?”
雷師傅的臉瞬間漲成醬紫色,工裝褲的褲縫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皺。
他別過臉去咳了兩聲,終於咬著後槽牙開口:
“不瞞你說,材料廠突然換了管事的,非要現款現貨,您先前給的一百塊,有點不太夠......”
說到最後幾個字,雷師傅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粗糙的手掌在褲腿上反覆摩挲,彷彿要把布料磨出個洞來。
要知道,前兩天李安國給一百塊定金的時候,他還拍著胸脯說沒問題,
如今卻要開口再向僱主討要材料錢,實在是讓這位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匠人有些不好意思。
他盯著自己鞋尖沾著的泥點,喉結上下滾動 ,
誰能料到,合作多年的材料廠突然換了管事的,說變卦就變卦!
所以說完後,他不敢直視李安國的眼睛,只是低著頭,等著李安國的回應,心裡已經做好了被埋怨的準備。
而李安國聽到雷師傅的話,先是微微一怔,
當目光落在雷師傅侷促搓動的手背上,突然爽朗地笑出聲來,隨後李安國伸手拍了拍雷師傅的肩膀:
“雷師傅,這有什麼的?”
李安國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兩支菸分別遞過去,自己叼上一支,
深吸一口煙後,李安國望著滿院忙碌的工人,煙霧從齒縫間緩緩吐出:
“錢的事兒您別操心,這兩天我就給您。”
說完,李安國心中也有了決定,
看來自己這輛腳踏車要晚幾天買了,等把空間中這頭豬賣給軋鋼廠,先把房子弄好了。
左右不過是幾天,反正李安國又不是著急用,
聽完李安國的話,雷師傅先是一愣,渾濁的眼睛裡泛起驚訝的光,隨即眼眶微微發紅,
他沒想到,李安國非但沒有絲毫埋怨,還一點沒有猶豫,
原本準備好的道歉的話瞬間卡在嗓子眼,最後化作一聲帶著鼻音的嘆息,
“安國同志你放心,這錢花哪了,怎麼花的,每一筆花銷都給您列得清清楚楚!”
李安國聞言,搖了搖頭,衝著著雷師傅說道:
“雷師傅,我相信您,您放心幹就成,有問題直接找我,我要不再給我媽說一下,我回來處理!”
說罷,李安國笑了笑,目光堅定地看著院子裡忙碌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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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