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平日裡一直看不過賈張氏,可猛地一聽說賈張氏真要蹲一年大牢,也是有些震驚,
他咂了咂嘴,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後脖頸子有點發涼。
同時,閻埠貴心裡也悄悄泛起一陣後怕,幸好前陣子自己只是被街道辦批評,沒鬧到廠裡去。
不然真要是捅到軋鋼廠,依著這次的規矩,怕是也得落個跟賈張氏一樣的下場。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褂子,彷彿晚風裡藏著什麼寒氣似的。
李安國將他這副模樣看在眼裡,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嗤笑。
他雖猜不透閻埠貴具體在想什麼,但用腳趾頭也能猜到,無非是怕這事牽連到自己,或是在暗自掂量往後的分寸。
“也好。”
李安國心裡暗道。
賈張氏這頓處罰,正好給院裡這些人敲敲警鐘。
省得一個個總像沒頭蒼蠅似的,有事沒事就往他跟前湊。
他瞥了眼還在發怔的閻埠貴,語氣平淡:
“三大爺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啊?哦哦,沒事了沒事了。”
閻埠貴這才回過神,連忙擺手,可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急忙喊道
“不對不對,還有件事!”
李安國腳步一頓,心裡泛起幾分詫異, 這閻埠貴今天倒是格外囉嗦。
但他面上沒露分毫,只轉頭問道:
“三大爺還有什麼事?”
聽出李安國語氣裡隱約的不耐,閻埠貴不敢再耽擱,趕緊說道:
“剛才街道的王主任來了,說今晚要開全院大會,讓各家都去人,說是有情況要講。”
聽完閻埠貴的話,李安國瞬間反應過來,
自己王姨應該是來傳達廠裡對於賈張氏的處理的,畢竟廠裡的通知下午就給到了街道。
想來,自己王姨應該是特別生氣,
在街道這麼長時間,還是頭一回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丟人都丟到軋鋼廠裡了。
至於處理結果,街道自然不會有異議。
軋鋼廠保衛處本就有處置廠區內職工及家屬違紀行為的權力,何況賈張氏誣告的還是保衛科幹事,證據確鑿,判一年勞改合情合理。
隨即李安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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